而廚房裡,沈存庚終於歎了長長一口氣,他情知這次不同上次,無論是四叔還是小葉,堅決不會讓他去,他起來幫著表妹一起燒水,並道:“衣物什麼的,你準備好了嗎?
還有防身用的武器,以及什麼毒粉之類,我再去找人給你買些?”
“都準備好了。表哥,我身邊有夏護衛他們,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沈小葉隻有用蒼白的話,讓他不要擔心。
她掃了眼窗外,在往盆裡舀熱水時,低聲道:“而且,四舅舅和我講,他私下裡請青溪道長領一隊道長們,悄悄的跟著我們。”
沈存庚聞言,眼前陡然一亮,“如此甚好。”
然而,到了出發時間,他還是十分的不舍,不住叮囑最親的兩個親人勿必小心。
潘先生也是等到現在,他拉著沈長歲到旁邊,再次道:“我還是不放心,讓十寸跟著你去吧。”
沈長歲不同意:“先生,我這一隊明麵上有二十個人,實際上還有一隊在暗處。
您也看到了,這二十人個個矯健。
再者,宣大一線還有許多可以隨時調動的衛所。”
“不到危及性命,勿要請調衛所相助,且記。”潘先生看了看馬車兩側,身著普通布衣也難掩氣勢的緹騎們,隻能多多提醒他。
沈長歲自然知道自己一介白身,不可憑一時恩遇狂悖,他不好和先生講,自己能指望的也就是夏護衛等人,沒有王命旗牌,衛所兵將哪裡是他可以借調的。
在先生和侄子的依依不舍中,他帶著小葉登上了馬車,其間有胡同的鄰居經過,都好奇的看一眼。
特彆是朱太太,還和車窗口的沈小葉揮了揮手,直到他們的車馬離開胡同,她才快步來到陸宅門口。
“沈小公子,小葉姑娘這是要出遠門嗎?”兩輛馬車內看不到什麼,但她可是看到了騎馬的一二十人,個個都帶著包袱的。
沈存庚反應很快,他道:“去宣府接我表弟,那小子還帶了不少東西過來,傳信說半路遇過強人,不雇些鏢師,家裡也不放心。”
“應該的。”朱太太半信半疑的點頭,然後才發現坐在輪椅上的潘先生。
她不好意思福了福了禮,又和來時一樣,快快的離開。
沈存庚見十寸把騾車牽來,道:“先生,我們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