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我們怎麼辦?”
陳知行一臉無語。
剛才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的是你,現在又反悔了。
真行。
“你們狠狠教訓他一頓,揍他一頓。”
趙菊香揮了揮拳頭。
“那可不行,打人是違法的。”
“我們保衛科雖然有一定的懲戒權力,但也不能使用私刑。”
陳知行想也不想的拒絕。
他又不是打手,怎麼可能乾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那你們把他乾的事,拿廣播喊出來,讓他在廠裡無地自容。”
“這總行了吧。”
趙菊香想了想又道。
“那也不行,這事要是鬨大了,保衛科為了申明紀律,肅清風氣,必須處理錢有才。”
“到時候你呼天搶地也沒用。”
陳知行鄭重告知。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能乾啥?”
趙菊香火了,對著陳知行一頓噴。
“規矩怎麼定的,我們就怎麼乾。”
“不能你想啥,我們幫你乾啥,沒有這樣的道理。”
陳知行心裡開始厭惡起這個女人。
真當保衛科是你家的了。
哪怕保衛科科長嚴震吩咐保衛員辦事,也得合法合規。
打個比方,嚴震讓陳知行去砍死一個人,陳知行也不能去乾啊。
趙菊香氣的直跺腳。
“保衛員同誌,你把我送去公安局吧,這日子我是真過夠了。”
錢有才忽然開口道。
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
陳知行一愣。
我擦,哥們我正幫你忙呢,你自己反倒先放棄了。
“不行,你不準去公安局。”
趙菊香大喊。
“我非得要去公安局,你管得著嗎?”
“等會我就去搶劫,看公安抓不抓我!”
錢有才情緒又激動起來。
“你瘋了啊,去了公安局,我們幾個吃啥喝啥。”
“我累了,不想管了,你愛吃啥吃啥。”
“錢有才,你非得跟我過意不去是吧?”
“是你先跟我過意不去的。”
“好好好,你等著,我叫你爸媽來。”
“你去唄,你前腳走,我後腳上公安局,我自首去,不跟你玩了。”
錢有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陳知行也麻了。
假裝要公辦錢有才,迫使趙菊香退讓的計劃是成功了。
可萬萬沒想到,錢有才這邊出了變故。
他是真想去公安局。
這誰能想得到啊。
“你非要這樣,我活著還有啥意思啊。”
“我現在就撞死在你麵前。”
趙菊香大喊。
眼睛四處尋摸堅硬的物品,最後鎖定在崗位亭上。
“趙菊香同誌,錢有才同誌,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
陳知行一看這架勢要糟,趕緊插話,打斷兩人鬥氣的節奏。
又遞給程家兄弟一個眼神。
程家兄弟一左一右,把趙菊香夾在中間,防止這女人真的想不開。
萬一趙菊香撞死在崗位亭上,陳知行小隊必保落一個調解不力的責任。
人死了,影響極度惡劣。
幾乎可以斷送一個人的前程。
陳知行拉住錢有才的手,拖著後者來到廠門外的大片樹蔭下。
程家兄弟護送趙菊香過來。
“錢哥,趙姐,咱們把事捋一捋。”
陳知行開始主動引導兩人“趙姐,你不滿意的點在於錢哥在外麵找女人,不給家裡錢,是不是?”
“對,他要是能改,我也不能上他單位來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