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快點來人啊!怪物,怪物闖進我家裡了,孩子還在屋裡,誰來幫幫我?”
婦人淒慘的求救聲劃破了夜晚的寧靜,臨街的絕大部分住戶都透過窗戶看著那個胡亂用被子裹住,頭發全糊在臉上的女人敲打著鄰居家的房門,可惜她的鄰居似乎沒有那麼好心,緊閉著房門根本不回應。
住在樓上的人聽見樓下某個房間傳來了激烈地碰撞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天花板上翻滾,隨後男主人看見一隻拳頭穿透了嘎吱作響的地板,紫色和紅色的血液飛濺,落在地上發出了腐蝕的嘶嘶聲。
女主人抱著孩子們尖叫起來,而男主人鼓起勇氣拿起角落的撥火棍,他舉起那根鐵棍砸向那隻手,可沒想到那隻手在靈活避開攻擊的同時還抓住了鐵棍的中段。
“唧啊啊啊啊……饑餓,魔女的味道。”被德斯坦貫穿身體,死死釘在天花板上的黑暗生物全身長著漆黑粗硬的毛發,蒼白的獸爪從祂那呈現球形的身體裡麵伸出來,長在身體正中的口上利齒滴落的唾液潤濕了她的衣服。
被當成目標的小孩縮在牆角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被父母編入故事中來恐嚇他老實睡覺的黑暗生物的真麵目,這樣可怖的生物明明連大人都束手無策,但卻被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女卻把它摁著揍了一頓。
確認小孩安全以後,德斯坦立刻握緊另外一隻拳頭,準備再給這隻黑暗生物來一記重拳:“你想吃小孩的話,也要找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吧?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這裡,以為我察覺不到嗎?”
黑暗生物被打得身體直接凹陷進去,祂身上不斷傳來骨骼斷裂的聲音的同時,天花板也在不斷地開裂,但好在天花板最後撐住了,一人一怪物帶著木板重新掉在地上。
在地上砸出一片血跡的黑暗生物的身體痛得不斷抽搐,之後被德斯坦用手中的撥火棍直接貫穿釘死在地上。說來也奇怪,明明尋常武器根本無法傷害這些黑暗生物,可這些武器卻在德斯坦的手中發揮了應有的能力。
“肚子餓了,找不到吃的,孩子孩子,甜美的味道……好寂寞。”
黑暗生物發出最後的聲音後徹底不動了,德斯坦從怪物的身上走下來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呼,解決掉了!喂,那個小鬼你沒事吧?趕緊出去,我來處理屍體……”
德斯坦還沒把話說完就被從房門那邊飛過來的掃把打斷了,其實她早就聽到門外傳來的各種動靜了,隻不過沒太放在心上。估計是那群人發覺沒動靜了,才鼓起勇氣拿著東西衝進來的吧?
“離那個孩子遠一點!不然的話我們就不客氣了!”最先衝入房門的是個年輕人,他看見滿身是血的德斯坦後立刻回頭呼喚外麵正在詢問情況的士兵喊道:“士兵,士兵快點上來,那個偷孩子的還在這裡!快點兒來抓住他!”
“切,蠢貨!”德斯坦意識到要是自己不走的話會引來麻煩,她立刻扛起地上的屍體,從窗戶逃了出去。
窗外是曲折複雜的小巷,就算是本地人走進去都有可能會迷路,不過這對德斯坦而言算不了什麼。她背著屍體熟練地在小巷中穿行著,等背後的跳窗追出來的士兵都被甩掉之後,她才停下來微微鬆了口氣。
德斯坦之所以所以不和那群人解釋,是因為教國幾乎沒人相信黑暗生物的存在,認為祂們隻是存在在故事中用來嚇唬小孩的怪物。即使真相擺在他們麵前,她也依舊會被當成想要帶走孩子們的罪犯。
近段時間這個小鎮裡麵黑暗生物的氣息變得濃鬱起來,可能是因為教國正在摒棄一些他們認為應該被廢除的舊習俗,其中就有夜晚的時候在孩子們的房間中點燃蠟燭的習俗。
然而現在摒棄那些習俗還為時尚早,那些黑暗生物的數量遠比過去要多,祂們始終隱藏在黑暗中伺機襲擊人類。
人跡罕至的小巷都有一個共同特征——安靜。這裡已經聽不見任何屬於人類的聲音了,隻有不知道哪個角落傳來陣陣蟲鳴。
“這裡應該就差不多了吧?”德斯坦嘀咕著把手上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放下,屍體和她的衣服之間都拉出了一條帶著粘液的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