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虎,不是真的受傷吧?”龐世也看出寫什麼來了,他有些緊張地問元德音。
元德音一邊俯身給明晝順毛,一邊對龐世點了點頭。
“沒錯,它們都是我的寵物。”
寵物?
聽到這裡,龐世嚇得半死。
奄奄一息的陳家兩兄妹也是膽顫心驚。
一個敢養老虎的女人,怪不得她下手這麼凶狠。
“可有什麼發現?”元德音耐心詢問明晝。
明晝則是在地上生動地比手畫腳起來。
這樣,彆人也能看得出來它表達的意思。
“方圓幾裡,還有土匪窩?”元德音回頭詢問龐世。
龐世憋紅著一張臉,然後羞愧地點了點頭。
“百姓之中,有一些人守不住貧窮饑寒,所以也成為了山賊,梵陽,便是個土匪窩。”
這些話,龐世都有些難以啟齒了。
元德音等人則是眉頭緊皺。
原本以為順手把馬大當家的土匪窩給滅了,梵陽應該能安定下來,但不曾想,這裡的問題竟那麼嚴重。
若是不能從源頭上解決問題,隻怕還會出越來越多的問題。
君彧對無昔點了點頭。
無昔馬上會意。
是時候要給皇上寫信,讓皇上儘快派人來處置此事了。
一直在給明晝順毛,結果發現了它的嘴角還有雞毛。
她就板著一張臉,輕輕地在它的腦袋上敲了敲。
無聲地詢問它,是不是又跑去吃了什麼東西。
對上元德音嚴肅的眼神,明晝就聳拉著腦袋,它“嗷嗚嗷嗚”了幾聲。
元德音很快就聽明白了。
在山的後麵,有一個院子專門是用來養宰割的牲畜的,它搜尋這座山的時候,正好見到有幾隻雞,它就偷吃了一下。
“那你可還在這座山查到了什麼?”元德音借著給它順毛的機會,小聲在它耳邊問道。
“嗷嗚嗷嗚……”沒有,主人你說的,山賊應該有很多金銀珠寶的,但是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沒有找到嗎?
到底是這個山賊窩沒有錢,還是明州找不到對的地方?
元德音一開始讓他們把明晝帶上來,便是因為她給明晝交代了任務。
這些山賊在路口定然搶了許多錢,把這些錢分給百姓,應該能改善百姓的生活。
“嗷嗚嗷嗚……”主人,我是不是做的不好啊?
第一次跟隨元德音出來,明晝生怕自己有什麼做的不好,然後又被送回去了。
看著明晝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元德音也禁不住心軟了。
她抬手,輕輕給他順毛。
“沒有,你做得很好了。”
她還抬手,幫明晝把雞毛給從它的牙齒縫隙之中拿出來。
但是元德音突然發現,雞毛上居然還有一小塊不如指甲大的布料。
“小姐,您還好嗎?”無依看到陳家兄妹還在這裡,她也不想暴露元德音的身份,所以就換了個稱呼。
元德音回神,她快速把布料給收好,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梵陽其他山賊的事情,隻能改日再處理了,我們現在還要出發去縉州辦理一些事情。二當家的可要隨我們一同?”元德音主動詢問龐世。
“不,我是梵陽人,這裡就是我的根,處理這裡,我哪裡都不去。”龐世搖了搖頭,神情無奈。
“二當家……”陶琳還想勸些什麼。
但是元德音卻對她搖了搖頭,她主動朝著龐世走過去,然後耐心勸說:“先生,我知道您是一個看重故鄉情懷的人,但是現在梵陽的情況複雜複雜,而馬大當家的一些下屬還逃跑了,若是他們回來尋仇,第一個便是不放過你。你還是暫時換個地方生活吧。”
因為龐世幫過他們,所以元德音不想看著他留下來送死。
“先生,現在無法改變的現狀,我們隻能先忍著。至少要活著,才能看到新的希望。”元德音又緩緩開口。
這一次,龐世的神情終於也有些動容了。
“好吧,我在縉州還有一個故友,我先去投奔他,往後再想辦法回到這個地方吧。”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終於點頭了。
見到他點頭了,元德音趕緊讓無依無昔做好準備,一眾人等就往山下去。
無昔扛著陳羽鏡,無依拖著陳思思。
兩兄妹雖然心中焦急,但卻是不再敢吭聲表達不滿了。
……
又連續趕了好幾天的路,他們的馬車,終於在縉州城門外停了下來了。
“王爺郡主,我們現在先去那裡?”無昔壓低聲音詢問君彧和元德音。
“客棧。”
馬車內,兩人黑子白子落下,異口同聲地回答。
很快,幾輛馬車都停在了縉州成最大的客棧,福來客棧的門口。
見到有這麼多馬車,掌櫃的知道這是個大生意,他趕緊和店小二笑嗬嗬地走出來。
結果在君彧下了馬車的那一瞬間,掌櫃的眼神瞬間變得嚴肅。
這個一瞬而逝的異樣落在元德音的眼裡,她走到九皇叔的身邊,然後用手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問:“九皇叔,這個客棧,可是攝政王府的產業?”
“不是,對麵客棧才是攝政王府的產業,這個……是獨孤家族的產業。”君彧耐心回答。
竟……有這麼多產業?
元德音回頭,又瞥了對麵那間絡繹不絕的客棧,心想她家九皇叔真有錢,她全然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小富婆。
“客官要幾間房?”掌櫃麵色無疑地來詢問君彧。
“我與夫人一間,其餘每人一間。”君彧沉聲回答。
聽到君彧這句,掌櫃麵露震驚,他禁不住用打量的眼神看著元德音許久。
家主什麼時候有夫人了,為何族人們都不知道的。
“可有不妥?”就在掌櫃還要繼續探究元德音的時候,君彧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掌管便知道是自己失態了,他趕緊低下頭來,小聲說:“並未不妥,我馬上去給您安排。”
無依和無昔各自拿快步裹住了陳思思和陳羽鏡的腦袋,把他們拖進了一個房裡。
元德音還掛念著馬車裡的明晝,所以她便和陶琳幾人一同把其中一輛馬車給運到了後院。
君彧看著小姑娘離開的背影,然後就冷漠地背對著掌櫃。
“崔長老,本家主記得,縉州並不歸你管的吧。”他冷聲開口。
獨孤崔神情一僵,最後他還是微微作揖。
“屬下特意在此恭候家主,有人,想屬下親手交給您一封信。”
說完,獨孤崔就從身上拿出了一封信。
隻是瞥了一眼信封,君彧便內力把它給震為灰燼了。
“家主,您……”
“崔長老,以後這種信,就不必出現在本家主麵前了。今日那位,便是你們的主母,永遠都是。”
君彧側眸,深沉嚴厲的眼神落在了獨孤崔的身上,無聲的威壓也落在他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