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驚。
名家,公孫行。
名家為諸子百家之一,名聲極大,不下於法家、儒家、墨家、陰陽家這幾大頂尖學派。而公孫行正是名家之首,可謂聲名遠播。
論名望,這位的確可以具備參選資格,隻是不想泰嶽居然把他挖了出來。
江凡眉頭微皺,即便今天這事兒可以公平參選,他也不建議公孫龍來。
因為他雖然沒見過這人,卻對名家、對此人早有耳聞。
在江凡看來,名家屬於理論推導流,主張循名承責的名實學說,提倡正名承實。即辯證名稱以符合實際。強調命名事物名稱時,必須確保能準確反映事物實際內容。
可惜,諸子學派基本上都不怎麼認可。江凡曾總結過各學派對他們的統一看法和認知,換作他自己的話轉述就是名家推崇以邏輯原理來分析事物進而辨彆內容,但大多是與政治實務無關的社會問題之哲學討論,雖然探索了事物的同一性和差彆性,對邏輯辯論發展做出一些貢獻,但要麼是誇大普遍聯係和變動不居,犯相對主義錯誤,要麼誇大相對獨立和靜止,犯絕對主義毛病。因此,名家理論、學術一直被許多學派冠上詭辯之名,雖然說在民間大行其道,卻少得上位者支持。尤其他們還有個普遍特征,即追名重利,重官好商。
但不是說名家學說就沒有積極意義,隻是學派自身發展定位尚且不足,而且與這個時代主流思想難以對標。
這位公孫行便是有名代表人物,以“白馬非馬”著稱當時,簡單說此人強調馬、白、白馬內涵不同,是故白馬不是馬。其思想主張“離堅白”本質上屬於無限誇大事物孤立性,強調絕對分離,否認其間有統一聯係,孤立且片麵。鄒老夫子曾厭棄的批判其“煩文以相假,飾辭以相惇,巧譬以相移”,認為其“害大道”。
顏夫子認為,任用這種人為高官治國,簡直就是災難,但不得不說,在當下,因為辯才出眾,理論新穎特彆,名聲倒是異常顯赫的。甚至被冠以綽號“白馬隱相。”
泰嶽挖出此人,想必也是瞥見了這隱相兩個字,隻是不知道許諾了他什麼好處。
“原來是名聞天下之白馬隱相,孤倒是失敬了。”
姬宗熠微微頷首道。
公孫行見太子也知道自己,神色有些倨傲“公孫不才,但有一腔報國安天下之誌,此番前來,乃毛遂自薦,蒙聖地許可,不勝感激,不知太子殿下可否準草民一試?”
太子沒有絲毫拒絕,反而麵帶微笑“既然先生有報國之心,又經聖地舉薦,想必才學的確非凡,大周選賢不拘一格,先生自可參與。”
公孫行頓時麵色一喜,連忙拜謝“公孫多謝太子恩典。”
江凡嗤之以鼻,剛才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還不是聽到有機會就喜形於色,名家好名,果不其然。
對太子的態度,江凡也不意外,這家夥能來,想必準備良久,聖地定會為其安排妥當各種對策,與其爭執鬨得不愉快,不如乾脆讓他參與,說到底有先天一炁坐鎮,這家夥九成九也翻不出多大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