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鎮守使去敲定大會地址,與警察局長交流大會當天的安保工作。輕寒去拉讚助設置獎品,與警備司令部的王司令布防當天城外的安保。
拉讚助刷好感自然少不了商會的趙老板。與吳鎮守使分手後,輕寒先去了趙老板那間奢華的辦公室。
對於日本人要給自己表彰這件事,趙老板態度遲疑不決。
輕寒說明此番前來的目的後,趙會長神色不明,言辭閃爍。
趙老板一介商人,以賺錢為己任。趙家先祖有遺訓,不得與官家牽扯過甚。
凡是能用銀子解決的事,絕不牽扯其他,隻管用銀子砸就好。
如今世道亂,外有老毛子倭寇,內有國民政府、皇上,還有紅區。今日你來,明日他往。以趙老板商人的眼光看來,隻管埋頭發大財才是如今世道的立身之根本。但凡扯上政治,那就死無葬身之地。
耿先生對趙家雖有再造之恩,但不足以讓整個趙家為之陪葬。
原本趙家隻是奉天一商人,如今耿先生是想把趙家拉進日本人的勢力範圍。日本人,畢竟是外人,中國上下幾千年,老祖宗留下的根基豈是區區一個小小的島國就能占了去?
趙老板打心裡不看好日本人。但眼下,日本人在奉天,東三省,甚至整個華北地區的勢力不容小覷。這時候,的確不是得罪日本人的好機會。
趙老板一時間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
輕寒豈能看不透趙老板那點小心思?輕寒之所以願意拉趙老板一把,不過是看在趙老板多次為抗聯籌集物資的份上。說到底,趙老板算得上紅色資本家,能夠分得清是非黑白,講究的是道義二字。正因為如此,輕寒才願意多拉一把,接了武田太郎親自授予的勳章,趙老板也就多了道護身符。
輕寒就當前局勢給趙老板做了透徹詳細的分析,可謂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諄諄誘導。趙老板原就不是拘泥之人,想明白了自是欣然同意。
兩人相談甚歡,一個小時後,趙老板一臉春風親自送輕寒上車。
相比較趙老板的猶豫不決,王司令那是一點既通。軍人的敏銳讓王司令在輕寒開口的同時就明白了其中玄機。
當即欣然應下,對輕寒有好處能想到自己的情意自是感激不儘。
輕寒也是經過多方仔細觀察,發現王司令的拖字秘訣。也是王司令此人圓滑世故,老於世道,精通於跟各行當打交道,經曆多,老謀深算,又不乏義氣。善於應付日本人,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儘力保護自己人。輕寒看的清楚,看的明白。這樣的通透之人,輕寒樂意推他一把。
輕寒和王司令幾句話就談的明明白白、高高興興。
王司令甚至拍著胸脯保證,隻要是耿先生需要王某,王某定當回報今日提攜之恩。
輕寒這邊順利,吳鎮守使那邊也沒有阻力。
短短兩天時間,兩人已經準備就緒。
趁著空閒時間,兩人雙雙去了武田太郎的辦公室,彙報表彰大會的籌備事宜,順便把授獎名單呈交武田太郎。
這份名單是輕寒和吳鎮守使仔細推敲過的。除了武田太郎提名的四人,輕寒和吳鎮守使各提了兩人。其餘四人是兩人組織了兩場座談會,由奉天各方人士推薦出來的。
此次受到嘉獎的共有十人,都是奉天各行各業中的佼佼者,與日本軍隊和商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武田太郎對這份名單很滿意,平凡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很好,這些人都是帝國的朋友,為兩國的友好邦交做出了貢獻,他們應該受到表彰。辛苦二位了,大會準備的如何了?”
吳鎮守使恭敬的說:“會場就定在帝國大酒店,會場內外已經布置完畢,就等司令官閣下親臨指導。”
輕寒接著話茬說:“獎品是奉天商會提供的,每人一塊純銀懷表。”
“好,非常好。”
“太郎,那天還得軍樂隊出場,這樣才能彰顯出場麵的鄭重和熱烈。”
“可以,交給山下去安排。”
吳鎮守使笑著說:“這樣一來,表彰大會就是小年那天最轟動的事件了。”
“這種效果很好,正是我的本意。”
武田太郎點頭說道。
輕寒喝口熱茶,放下茶碗說:“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武田太郎看向輕寒:“無覓的東風難道不是我嗎?”
輕寒戲謔的笑著說:“太郎是最大的那股東風,還有一小股東風也是那天必須吹的。”
“哦,是什麼?”
“當然是將要受到表彰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