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剛才救她時磨磨蹭蹭,害她吊得頭暈眼花,她又哪裡會暈了頭亂摸。
“實在是抱歉,剛才吊了太久,本道姑頭暈眼花一時沒看清,誤把您老人家當牆了。”
蕭靳差點氣笑了。
求他救命時,誇他是豐神俊逸的公子,剛一得救,他就成了老人家。
這道姑不止貪財,這翻臉無情的速度比翻書還快,讓他蹭蹭蹭冒火。
差點忍不住想將她再次丟下河去。
倆人正大眼瞪小眼,鐵錘匆匆趕了過來,“姑娘,可有受傷?”
鐵錘剛才衝到一半,見蕭靳抓住了謝瀾的,擔心驚馬把他也撞下去,隻好折回去。
謝瀾搖頭,“沒事,有驚無險。”
鐵錘鬆了一口氣,抱拳朝蕭靳行禮,“蕭公子,多謝你救了我家姑娘。”
想到剛才謝瀾掉下河的驚險一幕,鐵錘有些自責,是她大意了。幸虧蕭公子救了姑娘,不然她可沒臉見謝瀾了。
“舉手之勞,不必在意。”
謝瀾悄悄斜睨著蕭靳,這人剛才可不是這語氣,分明對她嫌棄得很。
“蕭公子,多謝幫忙製止驚馬,這才沒有釀成大錯。”一道帶著歉疚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蕭靳轉身,麵前的姑娘朝他盈盈福了一禮。
他朝旁一側,避開了。
“郡主謝錯人了,製止驚馬的不是我,是謝姑娘的丫鬟。”
蘭陽郡主一愣,驚馬時她正在車廂裡,並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況,還以為是蕭靳攔住了驚馬。
高興的同時心中不由暗喜,甚至忍不住猜測他心裡是不是也有她。
沒想到出手幫忙的另有其人。
蘭陽郡主飛快收起臉上的失落,換上笑容,朝謝瀾福身,“謝姑娘,多謝你的丫鬟仗義幫忙,本郡主的馬車才沒有釀成大錯。”
謝瀾雖然受了一場驚嚇,但見這位郡主的為人還算不錯。她的馬車雖然沒有撞死人,但是也讓隨行的婆子拿了銀子,去賠
給那些受了驚嚇的行人。
“郡主用的馬,應是訓練有素,怎會突然發狂,可有查出什麼問題?”
楊峰製止了另一匹驚馬後,已經查過了,“屬下沒看錯的話,郡主的馬應是吃了驚馬草。”
蘭陽郡主皺眉瞪向車夫,“黃大叔,怎麼回事,追影怎麼會吃了驚馬草?”
車夫撲通跪在地下,戰戰兢兢,“郡主恕罪,小的並不知情,許是莊子上送來的草料裡,不小心混進了驚馬草。
新來的那位小廝喂馬時沒發現,這才讓追影不小心誤食了。”
謝瀾垂眸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車夫,視線落在蘭陽郡主的臉上。
“郡主恕我直言,你的馬吃了驚馬草,並非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我觀你麵相,近幾日恐會有血光之災。”
蘭陽郡主不認識謝瀾,對她的話不以為然。
隻是見蕭靳還在一旁,不好多說什麼,“此事回府後,我會讓人徹查。”
謝瀾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沒有相信她的話。
素不相識,她也無意再說。
她今天這一遭,是被這個郡主連累了。若不是她被人所害,她也不會險些被撞下這九孔橋。
見蘭陽郡主帶著人離開了,一直忐忑等在一旁的夫妻才小心翼翼走過來,“姑娘對不住,我夫君剛學會趕車不久,一時不注意鞭子抽重了,馬匹吃痛之下不小心撞了你的馬車。”
正好走過來的楊峰恰好聽到婦人的話,“這位夫人,你的馬發狂不是鞭子抽重了,而是有人給它射了繡花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