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矮胖子出手果斷,又極為狠辣,每一次出手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他一腳一刀要是砍不中,馬上便會挨上一刀,憑他手中那怪刀的鋒利勁,不死也會半殘!
用這種方式互搏的人,要麼是對自己的武技十分有信心,要麼就是真的準備把命留在這裡!
好厲害的家夥!
難怪這兩人就敢來截道,果然是有備而來!
孫叔博傷兩人的功夫,侗人已經圍了上來,孫叔博不懼反喜,手上的刀出沒越發可怕,寒光一閃就能在侗人身上留下一道大口子!
倭刀擅劈砍,不能與侗人的兵器相碰,在孫叔博的手上正是如此,他精準確地控製每一次刀起刀落,絕不碰到侗人的柴刀!
侗人的刀在平時是進山打柴砍硬木的神器,就是磕壞了也不會心疼!
孫叔博刀光閃閃,左劈右砍,放倒一人便往前前進一分,目標直接土司寧宇!
二十幾個峒人圍著孫叔博竟然無法靠著一分!
寧宇在牛車上看得心驚肉跳,大叫道:“這是什麼人,端得這般厲害!我不記得苗人裡有這麼好身手的英雄!”
司方行在牛車上仰天大笑,孫叔博這麼凶厲看得他是解氣不已!
“苗人?哼,這是大宋最強大的禁軍中的精銳,禁軍教頭!瞎了你的狗眼!”禁軍!
兩個字觸動了寧宇敏感的神經!
他們是朝廷的人!
一時間無數的念頭瘋狂在他腦中閃現!
此時,他早已聽說南越與廣源州的儂氏交惡,南方四州均是在儂氏的管轄,此處風雲詭變,大有叛出大宋的勢頭,大宋幾十年來一直被契丹與黨項拖住後腿,沒有精力來管理這一片土地。
如今大宋與西夏之間的戰事結束,儂氏又要在這個節骨眼跳出來作亂,朝廷一定是派人來查探了!
自古大亂才有大治!先把廣南這潭子死水給攪渾了,有人自然可以摸魚!
不好!中計了!
儂氏好惡毒的計謀!
他們一定是早就收到了風聲,知道朝廷會派人前來,便讓自己與朝廷欽命的人發生鬥爭,最後他們坐漁利!
這樣一來,他們廣源五州的亂局就不是他的錯,而是自己這個無知的安平州先挑起來,將來朝廷治罪下來,自己也是第一個死!
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可怕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造成的後果,寧宇這個見過大風大浪的土司全身早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喊住手,可是現在手下人都殺紅了眼,如何能製止!
峽穀裡與其說是二十多人殺一人,不如說是孫叔博一人圍著二十多人殺,一個接一個的峒人身上中刀!
侗人們也不傻,發現孫叔博這個硬骨頭啃不下來,他們就分出幾個人來找梁川的麻煩,殊不知梁川才是他們真正的惡夢!
此時的梁川手上拿著兩根臨時製作的木棒,上麵嵌著一根根鐵釘,他最稱手的斧子與陌刀沒有帶出來,隻能臨時這麼將就!
這哪裡是什麼木棒,這就是狼牙棒!
他沒有孫叔博那麼快那麼準的刀!
他有的隻有老天爺給他的神力!
峒人一欺身,他揮起狼牙棒照頭就是一棒!
那看著有十幾斤重的大棒在梁川手上就跟火柴棒似的,輕飄飄,揮起來呼呼帶風,風聲聽在峒人的耳朵裡彆提多讓人毛骨悚然!
一棒子下來,侗人舉刀格擋,可是短細的柴刀哪裡擋得住這大家夥,砸到身上就是骨斷筋離!
孫叔博吸引走了大部分的侗人,梁川亂舞著狼骨棒,幾個人馬上就讓他給放倒,後麵跟著的峒人武器太短,更不敢近梁川的身!
兩個人竟然生生壓著這一群峒人打!
這幫安平州的峒人這輩子何時受過這樣的鳥氣!就他們這一幫人,到廣南任何地方,要是不使一點手段,要造成他們今天這麼慘烈的傷亡,對方不付出一點代價,絕對不可能!
可是一幫人就是拿不下眼前的兩個人,還讓人打個半死!
倭刀可怕,梁川手上的那把狼牙棒更是可怕!
梁川邊打邊衝,很快便突破了侗人,顧不上去幫孫叔博解圍,他的身手自己知道,自己的任務是救下司方行!
寧宇與司方行就在自己的眼前!
咣的一聲,寧宇把自己刀也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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