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一路上都在盯著,生怕草叢當中跳出一個人來,猶記得孝城那小子就愛乾這樣的荒唐事!
幾年了,不知道這小子有沒有長進。。
梁川走到山水村路口時突然發現,不遠的田間多了一群人,好像穿著官府的皂服,正在倒騰著什麼。。
‘儂幺你去看看,那幫人在乾嘛?
儂幺一聽,悄不作聲地跟了過去,站在圍觀的人群後麵站了半晌,許久才跑來。
‘好像是在跟那塊地的主人說什麼,不允許他們種甘蔗!
當年梁川通過一些方法從清源以及嶺南弄了一些甘蔗回廣南,還沒有等到這些甘蔗可以收成,仗便又打了起來,因此他們這些儂人多少認得這種甘甜的作物!
不允許種植甘蔗,梁川一聽眉頭便有些往中間擰了起來。
‘這是什麼霸道規定,誰定的?
吳用一聽就知道梁川心情有些不好,不過梁川多年不在這裡,現在也不是官身,麵對的又是官府的人,隻怕會出麻煩。
‘要不要我去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吳用辦事還算比較穩重,見識也多,知道要如何與官府打交道。
梁川卻是搖搖頭道:‘不必了,回頭我讓其他人去問,咱們先回何麓。
越往何麓方向走來,地裡的甘蔗種得也越多,原來是一件好事,當地的老百姓靠著這些甘蔗每年從地裡賺到的錢是種糧食的許多倍,而且甘蔗不需要多費心地打理,也不需擔心蟲害什麼的,隻需要有水,長勢就差不到哪裡去!
但是細細看可以看得到,許多的甘蔗地都被或多或少地破壞了,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
眼下隻是秋季,也沒有到甘蔗收割的季節,難道真的是官府不民間來種甘蔗了?
沒弄清楚真實情況之前,梁川也不想去妄動,權當什麼也沒有看到。
前麵突然出現了一輛牛車,老牛的速度慢得就像蝸牛一樣,不過駕車的人也不著急,手上扯著牛繩,牛鞭一下也沒有揮過。
‘保正爺!
梁川一瞧,可不就是何保正那個老家夥,牛還是那頭老夥計,跟黑鼻一樣更老了,步子也不如從前。隻是牛的壽命比狗要長,因此還能幫著何保正乾一點農活。
何保正一看,激動得跳下來車來,拉著梁川道:‘那天去清
源港口接你,人太多也不好跟你客套,現在看到你回來咱們可就放心了。
梁川眉眼一歪道:「嗨,有什麼不放心的!」
何保正感慨地道:‘消息都傳到咱們這裡來了,都說你死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呢!
何保正往車鬥上輕輕喚了一聲道:‘孝城你不是一直盼著你爹回來,怎麼你爹現在回來了,你倒是不說話了?
牛車上翻下來一個人,身形竟不比儂家兄弟幾個成年人小幾分,比自己還有差距,身形強壯,臉上棱色分明,年紀不大,卻有一股子雄壯的氣息!
‘你。。你是梁孝城?
梁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年這小子跟著自己去廣南的時候還是毛頭小子一個,背上背著一把小短弓,這才幾年時間,藝娘是給他吃了什麼靈藥仙丹,長得這麼快!
梁孝城見到自己的父親不知是害羞還是激動,竟然漲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良久才從他嘴裡聽他蹦出一句話道:‘爹!
梁川一把將他摟過來,把他夾在腋下道:‘你以前不是還會找我們要買路財嗎,現在轉性從良了?
以前這小子虎頭虎腦,全任一身子的力氣來做事,做事也不經過大腦,眾人都說梁家老大妥妥一個武夫,老二倒還有幾分梁川的樣子,喜歡看書。。
‘爹你錢掉了!
梁川低頭一看,手上力氣冷不丁讓梁孝城給鑽了空子,一把把頭縮了回去,搓得他臉上熱乎乎的,原地呲著牙!
呲著這個孩子突然眼淚嘩的一下就掉了下來,老大不小的孩子,站在原地哭了起來。
這場麵誰見了都愣一下,但是誰都懂,這孩子這些年也受了委屈,誰家都有父親疼罵,就他們梁家的兩個娃娃,老大帶著老二,誰都罵他們沒有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