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收在即,美藤信隆豈能不知道下川平三郎心裡在想什麼?家主大人在這個時候派他們下來,意圖很明顯!
那就是借助夏收,施德政,立聲威。
做家臣的自然好竭儘全力做好這件事情。
所以他找下川平三郎不是來商量的,而是通知。
再經營兩三年,村民們習慣了之後,這種模式就基本穩固了。
有佃戶拿著公鬥一打量,便對旁邊關係好的人說道:“瞅著比村長家的小嘞。”
當然現在隻是小規模推行試點,具體情況還得觀看幾年的成效。
這麼一說,佐川藤太郎抱怨道:“我家每次都要被他多收,這麼多年下來,至少二百石!”
中村忠太郎的威望至此大打折扣。
第一步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第二步,拉攏村內的其他勢力。
刑部三郎大笑,上前摟住中村忠太郎的肩膀,隨即聲色俱厲道:“我不是再跟你開玩笑,混蛋!告訴那群刁民,明日不來,以後都不用來了,我親手送他們上路!”
“城主大人英明啊。”
“和我家那個差不多。”
而且他要是找其他人說這件事,津田信虎還沒倒黴呢,他就先身死族滅了。
少了一個勞動力就會導致家中農活乾不完,請人就得多花一筆錢。
早上應該聚集的村民沒來廣場集合,他們直接下地乾活去了。
豐厚的條件以及不菲的代價,這就讓他們有些難以抉擇了。
下川平三郎立刻派人去傳達命令。
下川平三郎雖然不知道那些佃農在說什麼,但是他看到那些人隱晦的笑臉以及咒罵的模樣,不用想他也知道,他們正在罵自己。
像第二富戶佐川家,他家耕地有一百零七畝,第三富戶渡邊家,他家耕地八十八畝地等等。
因為這份政策可是在奪取地頭們的權益,而且要是信長將此推行到家臣們之中,這也會損害家臣們的利益。
賺不到錢是那些商人,和他信虎有什麼關係。
新來的城主真是太心黑了!
飯富信昌大喝道:“還沒說完呢!”
“這…”
中川村這邊就有些麻煩了,中村忠太郎可不服信虎罰了他的錢,還要奪他的權,因此,他對青木涉和刑部三郎的命令陽奉陰違。
信虎收到四個村子的情報,對此非常滿意,家臣們走出了最難的一步,接下來掌控地方話語權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隨後青木涉開始發放公鬥。
美藤信隆大手一揮,仆從們立刻給每家每戶發公鬥。
美藤信隆也沒想著他們馬上決定,他笑道:“條件就擺在這裡,該怎麼做,你們自己考慮吧。”
美藤信隆這才對下川平三郎和顏悅色的說道:“這樣就對了嘛,你放心,家主大人公私分明,賞罰公平,你好好做事,家主大人不會虧待你的。”
下川平三郎哪敢拚命,麵對美藤信隆的強硬態度,他隻能在退一步,點頭道:“都依美藤大人所言。”
刑部三郎輕笑一聲,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中村忠太郎。
一般來說,尾張的稅收是貫高製,但是信虎覺得劣幣太多,農民們將糧食布匹等東西賣給商人們再來交年貢,實際上是被商人們剝削一層。
中村忠太郎一臉羞怒的模樣,帶著一名佃農來到青木涉和刑部三郎麵前鞭打,還罵了一通。
到了這一步後,就可以施行刀狩,將這些專職種地的農戶手裡的武器甲胄全部收繳。
眾人立馬按捺心思,繼續傾聽。
下川平三郎存著僥幸心理,可是現在一看,人家根本就沒給他留餘地。
即便織田信長覺得這條政策不錯,想要推行,恐怕也隻能在自己的直領實施,並且是在統一後的彈正忠家才行。
組建常備兵力還隻是第一步,有了這些經常參與訓練的軍伍,那那些窮苦的貧農和佃農還需要參軍嗎?
飯富信昌回道:“我不知道下川大人的鬥有多大,等會你們拿著這個公鬥回去試一下就知道了。
信虎隻是少收了他們幾鬥米,這些佃農們立馬感恩戴德,變換門庭。
眾人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這條件還不錯啊,有機會當武士老爺,那可是潑天的富貴!
美藤信隆繼續說道:“跟隨出戰,根據你們出戰次數,可以減免你們的稅收和勞役,乃至全免。”
下川平三郎認命了。
“好了,現在抓緊時間分發公鬥,完事後趕緊下地乾活,彆耽誤了時間。”
美藤信隆繼續說道:“各位與這些雜兵不一樣,你們是自帶軍備的足輕,與常備差不多,品級低於地侍,但是高於平民,獲得戰功就有資格成為地侍了。”
眾人一聽,這條件確實苛刻,這樣的話,一個勞動力參加軍伍,家中就少了一個勞動力。
飯富信昌和美藤信隆帶著幾名隨從,拉著一車公鬥過來。
四五.三二.八五.二四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