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又一個不能下重藥的病人被下了重藥之後,楚瑄終於看不下去了,敲了敲大夫的桌子,“你這副藥下去,她的陳年舊疾都該出來了。”
周圍原本還有點喧鬨的人群,都因為他的這句話為之一靜,旁邊忙碌的藥童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頓時有些惱了,“你懂醫術嗎?就在這裡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旁邊也有人搭腔道,“是啊,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就是,李大夫的醫術咱們可是有目共睹的。”
這裡的動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另外幾個藥童也圍了過來,對著楚瑄怒目而視。
甚至有人個小藥童小聲的道,“該不會是那邊的人叫來拆台的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看楚瑄的眼神更加不同了。
就連那位大夫,原本聽到楚瑄的話,手微微一頓,還想聽楚瑄解釋兩句來著,結果聽了藥童的話,失笑的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寫藥方去了。
那位病人聽了楚瑄的話,原本有些將信將疑,又聽了大家的解釋,頓時用鄙夷的眼神看向楚瑄,像是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了般。
倒是小竇酥,他自然知道楚瑄不是故意來找事的。在他心裡,楚瑄就是菩薩,菩薩說有問題,那肯定就有問題!
見這麼多人不理解菩薩,還數落他,小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想要湊上前去與他們理論理論。
楚瑄卻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同時也製止了他的動作。
楚瑄常年在外行醫,因為他的相貌年輕,在很多習慣了用年齡定醫術的人眼裡,對他的醫術自然抱著極大的懷疑。
這樣的眼神他見的太多了,根本就懶得在意。
當時,若是以前,除了特彆感興趣的病例,遇到這種事他就根本懶得搭理了,最多留下個地址,讓人有個求助的地方,然後就可以瀟瀟灑灑的走人的。
現在嘛…他的藥還沒賣呢。
不賣藥就沒有錢,沒有錢就不能買衣服買食物…
所以,楚瑄耐著性子,並沒有一走了之,而是拿過藥簍,道,“你們這裡收購藥材嗎?”
眾人:“……”
原本大家都懷疑他是來找茬的了,還以為被人懷疑之後,會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很多人都已經豎起了耳朵,想聽聽他會說點什麼,甚至有人已經想好了,要及時站出來,為李大夫說說好話。
結果,誰都沒想到,楚瑄竟然會蹦出這麼一句來!
那個率先反駁楚瑄的藥童幾乎下意識的想說:“不收…”
隻是他的話還沒說完,李大夫到是好脾氣的開口了,“藥兒,不得無禮。”
小藥童頓時閉了嘴,李大夫已經走到了楚瑄麵前,看著他藥簍裡的藥,輕咦了聲,“小兄弟,你這藥材處理的不錯啊。”
楚瑄倒是不覺得有什麼,這本就是從小就會的東西,對他來說與吃飯喝水也沒什麼區彆。
李大夫斟酌了一下,“你這些藥材雖然處理的不錯,但都算不得珍惜。這樣吧,你這一簍子我給你一兩銀子。”
楚瑄自己家就是做藥材生意的,對於醫館的收售價格都有涉獵,剛剛他看了這麼久,各種藥材的價格也有了數。再加上他帶來的藥材都是新鮮的,根本沒時間進行炮製,李大夫給的價格已經很實惠了。
楚瑄覺得這人還不錯,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這時,剛剛那個中年婦人已經抓好了藥,離開了藥館。
楚瑄微微蹙了蹙眉,想了想,拿起筆,唰唰唰地在紙上寫了些什麼。
等到李大夫把銀子遞給他的時候,他就順手把那紙遞給了李大夫,“給你,三日後要是那病人過來,你就按著這個煎給她喝。”
說完,不等眾人的反應,拉著小竇酥的手就離開了藥鋪。
李大夫看著手中的藥方,有些莫名,待看清上麵的藥,不免搖了搖頭,他一眼就看出,有兩位藥犯衝了,竟然開進了一副藥裡,這不是鬨著玩兒嗎?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一邊搖頭,一邊想要隨手把方子丟了。但是想了想,覺得這做法有點不太禮貌,李大夫乾脆順手就把方子塞進了抽屜裡,轉頭就把這事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