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琴和鐘棋對方義的印象一直很好,有著旁人無法替代的兄妹之情,她們倆從來沒有把方義當作外人看待,在心底裡一直當作親哥哥一樣對待。
兩人在鐘畫房裡嘰裡呱啦說了幾籮筐的話,句句不離方義,直到忽然想起來,她們的任務是叫鐘畫去吃飯。
鐘畫心裡很煩躁,打發她們兩個出去之後,坐在那裡又發了一回呆,這才起身換了一套衣服,走向餐廳。
她一邊走一邊思考,究竟該以怎樣的姿態去見方義?一想起那天在醫館的見麵,她心底的恨意就又添了一層。她討厭看到方義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這和從前的那個他差彆太大了。
快要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她才突然想起了趙時運對她說過的話,趕緊深呼吸,好好地調整了一下心態以及姿態。
正當她要邁步進入餐廳的時候,忽然聽見王叔在不遠處大聲說了一句:“鐘畫,胡陽來了!”
鐘畫連忙轉過身,看見胡陽正滿麵春風地向她走來。她頓覺眼前一亮,很快心裡便有了主意。她笑著朝胡陽走過去,問他吃了午飯沒有,來找她有什麼事。
胡陽笑著說:“我去過玉恒春城了,伯母說你今天沒有去她那裡。我正好有空,過來看看你,擔心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鐘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我沒事,就是今天懶得出門而已。那正好,你既然這個點來了,走,陪我一起進屋吃午飯吧,剛剛開飯。”
兩人有說有笑地朝餐廳走去,輕快地跨進了大門。
然而,當笑容滿麵的胡陽看到那張熟悉的大圓桌上有一張熟悉的麵孔時,心裡登時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嘴角的笑容消失殆儘。
方義?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胡陽猛然感覺頭昏眼花,心跳加速,像是一口氣上不來似的。
不知情的鐘子恒看見鐘畫領著胡陽一道走了進來,心情大好,趕緊招呼他們兩個入席,哈哈大笑著說:“今天倒像是個好日子,是你們年輕人相聚的好日子!”
一直端坐在桌旁的方義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說話。從胡陽那張格外蒼白的臉上,他讀出了明顯的不友好,甚至是怨恨。他又想起胡陽那天長路跟蹤他的情景,心想:冤家路窄,總是要碰麵的。
鐘畫笑得格外暢快,親昵地拉著胡陽入席,又親昵地挨著他坐下。直到這時,胡陽的精神氣才一點點地恢複過來。當方義的目光再次看過來時,他得意地衝方義笑了笑。
方義也以微笑默默還禮。他心裡在想,此刻胡陽一定特彆想知道他的故事,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弄個水落石出的。
不過,午餐從開始到結束,方義都沒有再看一眼鐘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