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方義再囑咐其他的話,黑馬就如同一陣黑旋風似的出了房門,一眨眼間蹤跡不見。
方義瞬間就愣在了那裡。好輕快、好飄逸、好靈活的身手啊!悄無聲息的轉瞬之間,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沒了。他不禁想起他剛來這裡時跟郭先生握手的那個刹那,郭先生的臂力絕非一般人所能擁有。
原來,此地非比尋常,是一個藏龍臥虎之地。方義心中的警惕性再一次升溫,他必須得萬分小心自己的言行舉止了。
方義再次回頭看向床上的曹世雄,見曹世雄早已沉沉睡去,這才放下心。曹世雄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增強營養和多多休息。任何方式的勞心勞力隻會蠶食侵吞他自己的身體,直至一切無可挽回。
背上藥箱,方義輕聲地走出了房間,並輕聲地關上了房門。他得去郭家大廳向郭先生彙報曹世雄現在的情況。
在郭家這深宅大院裡,沒有黑馬的帶路,方義能否找到回去的路,從而順利回到郭家大廳?當然能!方義的方向感也絕非一般人所能比,況且他記憶力驚人,來這房間的路上就清晰地記住了回去的路線。
沒過多久,方義就回到了郭家的客廳。郭先生正在和黃天說著些什麼,兩人看起來聊得很投機,很愉快。
郭先生見方義一個人回到客廳,卻不見一同前去的秦宗武,便一邊招呼方義坐下,一邊問:“方老板,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方義明白了郭先生的意思,忙解釋說:“我剛開了一張藥方,讓黑馬去按照藥方買藥了,越快越好。”
郭先生這才笑著說:“我還以為黑馬又去偷懶了。既然他是去辦正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方老板,你可彆看黑馬長得漆黑一團,五大三粗的,可他辦事是絕對能夠讓人放心的。”
方義聽見郭先生一口一個“方老板”地叫他,感覺怎麼聽怎麼彆扭,“郭先生,您還是直接叫我方義吧。我隻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混小子,在你們這些師長麵前哪兒敢自稱‘方老板’?”
郭先生一聽,不禁仰頭大笑,隨後指著方義對黃天說:“果然不出你所料,他直到現在都還不敢正式麵對自己的身份。真是純真得可愛!”
方義把眼光從郭先生那兒慢悠悠地挪到了對麵的黃天身上。黃天此時也正好注視著方義,他們默默地用眼神在說話,一來二去,黃天贏了,方義輸了。
遲疑了半天,方義才讓自己的笑容不再像剛才那般尷尬了,笑著對郭先生說:“既然這樣,那我就聽您的,您叫我什麼,我應著就是了。初出茅廬,還請您往後多多關照啊!”說完,方義站起身,雙手一抱拳,給郭先生鞠了一躬。
郭先生看著方義,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年輕人有這份尊敬師長的心,就已經很難得了哦。方義,我很看好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方老板’這個稱呼,你多聽聽也就習慣了。當日我們稱呼你的師父為‘柳翁’,是一種更加敬重的尊稱,跟稱呼他為‘柳老板’其實是一個意思。”
方義認真地聽郭先生說話,不住地點頭表示讚同。與此同時,他的目光和心思也落在郭先生那一雙健碩的手臂上。
三個人坐在客廳裡繼續說著聊著,氣氛越來越和諧,彼此之間能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多了。
午飯之前,黑馬采買藥材回來了,恭敬地交到了方義的手上。方義大為感慨,黑馬果然辦事快速高效,簡直無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