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趙小蕊抬頭望月,眼眶裡有兩潭秋水湧動,“我們山旮瘩的人,命就像山坡上的草。
綠了,枯了...是開花了,還是被野火給燒乾淨了,又有誰會放在心上,又有誰會在乎呢?”
“其實你用不著,以這種自哀自憐的語境,把自己帶入更深的哀傷之中。”
葉小川拍拍褲子上的灰塵。
站起身,“先定一個切合實際的小目標吧...比如說把債務還完,實現經濟自主。”
趙小蕊緩緩扭頭,“可我一個婆姨家家的,又是農村人,哪怕沒日沒夜的乾,掙雙份工分,我也...”
“村裡要開飯店、招待所了。”
葉小川笑笑,“到時候,裡麵會有很多種工種。而且還有一部分小品類,我正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把它乾包出去?”
村裡正在籌備開一家飯店、招待所。
這件事情,大多數社員們都有點耳聞。
但由於村乾部的口風很緊,所以至今大夥兒,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個什麼章程?
如今趙小睿蕊聽葉小川這麼一說,雙眼不由泛起了一絲微光!
什麼‘小品類’,隻有初小文化的趙小蕊聽不懂。
但是‘乾包’兩個字,她卻能理解:主家不管好壞,一概把這塊營生全都丟給彆人去乾唄。
這就相當於乾得多,掙得多。
趙小蕊之所以懂這些。
隻因為生產隊裡,有些時候碰到那種家裡沒什麼壯勞力,沒法和彆人換工的人家。
他們需要蓋房子的時候。
往往就會采取‘乾包’的形式:主人家開出蓋房子的具體要求,然後和對方商量好金額。
村裡那些土法建築隊,就會利用農閒時間,把這種小活給攬下來。
往往采取乾包形式蓋房子。
以前需要2個月時間的話,這些由社員們自發組成的隊伍,通常一個半月都能乾完。
而且還保質保量的。
如此一來,他們賺到手的工錢,就會比按天拿錢高出很多...
“飯店裡去乾活賺錢?”
趙小蕊喃喃自語,“再怎麼著,也比在生產隊裡乾活、磨洋工賺得多...咦?”
“那甚,葉知青,到時候削尖了腦袋,想去飯店裡麵乾活的社員,恐怕很多很多吧?”趙小蕊問。
“你就放心吧,隻要不偷懶,總有你的一席之地...”葉小川撂下這句話。
然後便回洞穴裡去看時間。
結果剛剛到了點,是該換下一輪的人來站崗了。
心裡踏實了不少的趙小蕊,此時也是扛不住陣陣湧來的困意,也跟著進來睡了。
一夜無話。
等到翌日清晨。
向來起得很早的老柳頭,率先起來,然後和另外一個粗粗壯壯的婦女,抬著水桶到遠處取水去了。
等到他們打水回來。
大家夥兒各自喝了一碗雜麵粥,吃了兩個雜麵饃饃之後,便趕緊收拾東西,奔赴狩獵的預設地點。
等趕到地方。
一起來的那位狩獵老手,卻有點不樂意和大家分享獵物了。
隻見他走到一個荒草叢生的山溝裡,便停一下腳步,從行囊裡拿出捕獵的器具,開始著手布置陷阱。
原來這個社員他準備的,是一隻訓練了很久的野鴿子...母的。
等趕到地方。
這漢子便蹲在地上,往黃沙地裡釘進去一根木樁。
隨後把母野鴿子拴在木樁上麵。
然後用透明的絲線,圍繞著這隻母鴿子,打了數不清的結。
經過老柳頭的講解。
葉小川和王碩他們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家夥是準備用母鴿子的叫聲,引誘飛過此地的野鴿紮下來。
此人正是利用野鴿追求母鴿子的時候。
會在圍繞著母鴿子周圍,不停蹦蹦跳跳這一習性,來誘捕那些肥肥的野鴿子。
眼瞅著那人把陷阱布好。
正不耐煩的催促大家夥趕緊離開此地,免得乾擾他乾活。
老柳頭趕緊看看一臉漠然的葉小川。
再瞅瞅到處找板磚、石頭,準備拍那孫子腦袋的王碩。
老柳頭擺擺手,“兩位知青莫生氣咧,那就是個具體人,打死不願吃虧的鐵公雞。
走走走,抓幾隻野鴿,能賣幾個糟心錢?走,我帶你們去打沙雞...一火銃,就能乾翻10幾隻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