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怕杜小龍、甚至連整個杜家莊都不怕的拓老八。
他在打跑了對方之後,便撩起邊窯的門簾,準備進來把扯著杜小雨的頭發,給拖回家去...
剛伸手把門簾撩開一個角。
還沒等他看明白,門簾後麵的木門到底有沒有關呢...
便陡然覷見一隻拳頭。
在拓老八的瞳孔中不斷放大,放大、再放大,直至變成沙缽那麼大!
在那一瞬間!
那家夥腦海中,忽地湧現出一個念頭:啊呀!不好,此處有埋伏!!!
說時遲,那時快。
隻聽“嘭”的一聲!
拓老八頓時覺得滿天星鬥亂轉,耳邊似有無數隻小鳥,在那裡嘰嘰喳喳!!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旋即隻覺得肚子上傳來“噗”的悶響。
五腹六臟頓時翻江倒海,陣陣鑽心蝕骨般的劇痛,瞬間遍布拓老八的全身!!
“呼——”
側腿蹬,踢在這家夥的肚皮上之際,力道實在是太大!
以至於拓老八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向一個軟塌塌的麻袋一般。
徑直往土院子裡,倒飛出去5、6米!
最後撞翻了一棵小棗樹,這才軟塌塌的痿頓在地...
“你...踏...馬,乾,乾甚打達達?”
一隻手捂著鼻梁骨,另一隻手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拓老八。
他窩在地上,稍稍緩過神之後。
來便厲聲質問,從窯洞裡走出來的葉小川,“你這個砍貨,究竟是誰...哦,你達達害哈咧,肯定是小雨這個爛貨偷回來的漢子!”
這家夥說話!實在是粗俗!!
隻聽的旁邊的杜鵑姑娘皺眉,佘醫生咬牙...
“哢嚓嚓——”
葉小川一邊壓手指關節,一邊緩緩走到拓老八跟前蹲下。
隨後饒有興趣的開口問:“?OK,說說,你左邊的牙鬆動了,還是右邊的牙差一些?”
OK是啥,拓老八不知道。
但葉小川這個問題,倒是把他問的有點發怔:“甚,甚意思?你踏馬是牙醫啊?”
公社中心衛生院裡麵,並沒有牙科診室。
但是遇到趕集的時候。
公社街道上,會有那些從彆處流竄過來的牙醫擺攤子、幫人拔牙。
由於拖老八這家夥,他其實是胡人,腦子比較直,不會拐彎。
所以就彆指望他的腦回路,能和正常的漢人一樣。
“我,我左邊有顆牙,不咋得勁...”
拓老八話音未落!
“嘭——”的一下,骨骼與肌肉親密接觸的特有悶響傳來...
“噗——”
拓老八張口吐出一股血沫,在陽光下,幻化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看上去,還挺美。
“哎呦,老子的牙!”
拓老八捂著腮幫子,滿是驚恐的看著葉小川,“你達達的!居然敢...”
見葉小川的拳頭再度揚起。
這廝趕緊大喊一聲,“打人是違反公社政策的!!”
沒出過遠門的他,觀念裡認為“公社”就是很厲害的存在了:
反正一個人的生老病死,不管是讀書招工,結婚生子,還是修一輩子的地球?
基本上在一個公社的地界內,全都能完成。
“不,老子拳頭硬,老子怕誰?”
葉小川掄圓了巴掌,一耳光扇在托老巴的臉上!
“憨貨不聽勸,天天惹是生非的,這種山漢,不打留著作甚?
就算是公社司法所的乾部來了,我也能給他掰扯三天三夜...”
臉頰紅腫的,如同剛出生的小孩屁股的拓老八捂著臉。
直愣愣看著眼前這個、感覺斯斯文文,但出手卻特彆狠,特彆重的後生。
一時間。
拓老八不由呆了:這後生說的話,咋感覺...挺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