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碩一瞪眼,“咋的,咱四九城的爺們兒,啥時候能受的了這號窩囊氣?
走走走,不就是個官莊公社麼!球大個地方,站在門口放個屁,整個院子都聽得見。又不是啥淩霄寶殿,有啥鬨不得的?”
葉小川依舊搖頭,“咱們與其把精力,放在這些無聊的事上麵。
我不如再去和老支書他們合計合計,商量著今年年底,怎麼給社員們分紅?看看怎麼給他們發福利呢。”
“嘁!”
王碩滿是不屑的擺擺手,“原來你丫的,也是個‘外柔內剛’的貨。
平常對爺倒是挺橫,出去...你丫挺就是個軟蛋,就知道家裡橫...算了。
爺自個兒去!
我倒是要看看那個嚴特派員,他到底敢不敢包庇那孫賊?!”
“你也不用去。”
葉小川開口道,“憑我的直覺,感覺那個姓嚴的,他和老白之間並沒有勾結...
更大的可能性,可能是因為嚴特派員,他對我們存在著一種先入為主的惡意。”
“所以昨天晚上,嚴特派員才會不自覺的傾向於老白那邊。
至於審理案子這事兒,讓張維和陳美華她們去公社,讓他們盯著點就行了。”
葉小川轉身去找張維和陳美華,“就說他們要寫一篇跟蹤報道,一定要寫到,‘利民飯店失火案’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為止。”
王碩望著葉小川的背影,一時陷入了沉思:
以葉小川睚眥必報的性子...這家夥,今天居然不打算打上門去、出這口惡氣?
而是準備用筆杆子,去慢慢給嚴特派員上緊箍咒??
如果真像葉小川所說的那樣。
利民飯店失火案,有了兩位報社通訊員的跟蹤報道....不管最終這稿子能不能播出。
但至少。
目前對於嚴特派員,所帶來的巨大精神壓力,那絕對不可小覷!
被宣傳部門的人給盯上了,天天跟蹤報道,實時跟進?
估計誰也會感覺如刺在背,如鯁在喉吧?
嘶....
想到這裡,王碩不由撓撓頭:葉小川這家夥!!
玩的未免也太隱蔽、太折磨人了吧?
哪有當年一言不合,稍稍受了點委屈,直接掄起板磚就上...來的痛快?!
唉...
王碩暗自歎口氣:看來,善於玩陰的葉小川,他以後回到四九城了,恐怕真還是個當官的料!
而行事粗糙的自己呢?
估計頂大,也就能混到某個國營大廠保衛科乾事的份上了...
終究還是個替人跑腿、幫忙拎板磚的命啊!
葉小川竟然不想去官莊公社鬨事?
倍感沒勁的王碩,隨後回生產隊的知青安置點睡大覺去了。
而葉小川則返回辦公室。
示意屋子裡的小娟她外公,趁著現在辦公室四周無人,趕緊拿上他的二胡開溜...
一上午平安無事,各人各自忙於自己的事情。
隻是,到了中午的時候。
美美睡了一覺到王碩,卻突然聽說了一個非常意外的消息:老白...也就是利民飯店的那個負責人。
他...居然!!
昨夜莫名其妙的,竟然報銷在了公社特派員、專用的那個小院之中...
據昨夜,連夜審訊老白的嚴特派員所說:他把老白帶回公社了以後。
也就是在特派員辦公室裡,簡單的詢問了他幾個問題。
隻是那個老白態度很頑固,支支吾吾的,卻總也不交代!
脾氣和耐心,一向都不是很好的嚴特派員,當時實在是氣不過!
當場就忍不住動了手。
不過。
人家嚴特派員捶胸頓足的發誓:他也就輕輕的打了老白幾棍子,然後把他束縛在門外的樹上。
其出發點是好的:
不過就是想讓老白好好冷靜冷靜,反省反省而已...
可沒成想!
等嚴特派員回到自己的宿舍,稍稍眯了一會兒。
隨後又爬起來,準備再次對老白進行詢問...
結果...卻發現那家夥,已經變的硬邦邦的了!
根棗木棍似的...那是掰
都掰不動啊!
這...這,這咋可能嘛!
陝北晚上雖冷。
可老白他一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穿著厚厚的衣服在低溫環境下,雖說會感到冷。
但也不至於短時間內,就徹底扛不住了啊!
而且讓嚴特派員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個才眯了一個小時不到,老白他,他咋就變成這樣了呢??
特派員這個小院,大門鎖的好好的,無撬門痕跡。
看圍牆上。
積雪覆蓋,光滑如初,毫無外人進出的跡象。
所以特派員可以肯定:自家這個院子,肯定沒有人進來過。
可為什麼,老白就渾身毫無傷痕的...嗝屁了呢?
不科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