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鄒要去乾校深造。
隻怕接下來的兩三年時間裡,他沒什麼好的條件和環境,去繼續進行學術上的深入研究了。
說白了...
老鄒能不把他自個兒的專業給荒廢掉、身體不垮掉都算不錯了!
還敢指望他能擁有專業設備,以及專業實驗儀器、試驗試劑這些東西。
供老鄒去試錯、去深入研究冶金提煉技術?
這些東西!
沒有相當深厚的經濟實力,以及能搞來各種稀缺物資的實力,那是想也彆想了。
而至於說,要想把他從乾校裡撈出來?
葉小川真還沒那個打算,更沒那個實力...
或許老白充分調動他的人脈資源,有可能能做到。
但葉小川自問:
自個兒和白領導之間的交情,還沒有深厚到能讓他,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老鄒而去東奔西走?
遠遠沒到能讓白領導,不惜透支人脈,去積極撈人的程度...
更何況。
自己和白領導之間,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脆弱關係,目前隻能去不停的添磚加瓦去、不斷的鞏固它。
哪有現在就去輕易動用的道理?
朝堂無父子,宦海沒人情。
有的,隻不過是利益交換罷了。
彆看人家老白今天對自個兒多好。
要是葉小川出的餿主意,最終讓他站錯了隊、結果掉到坑裡去了的話...
信不信到時候,老白整起葉小川來...那鐵定是望往了死的整!!
跟發了瘋的土狗一樣的,那是咬死都不鬆口啊...
既然目前不能把老鄒撈出來,也沒法給他提供一個好的學術研究環境。
於是葉小川退而求其次:問明了老鄒在四九城的住址、以及他即將去的揭陽乾校的具體地址之後。
葉小川暗自決定。
以後自己的時常和老鄒保持書信往來,時時刻刻了解他的生活情況,以及生存現狀。
自個兒呢,再時不時的給他寄過去一些營養滋補品,甚至是直接打點錢。
總得先保住他的身體不垮吧?
要不然的話。
不要說對天朝了,就是對自個兒來說,那也是一個不可彌補的重大損失不是?
花點小錢,先把老鄒的身體給保住。
如果他需要買些什麼專業書籍之類的,自己也資助他一把...那花不了多少錢的,就當前期投資吧!
再過幾年,等到風向一變。
相信有了前麵這段善緣做鋪墊,以後自個兒要請老鄒辦點什麼事情,那也容易多了不是?
打定主意之後。
接下來的一路上,葉小川那是身上有啥,都會毫不吝嗇的拿出來,大大方方的和老鄒分享。
這可把老鄒感動壞了!
看看!
現在的年輕人和年輕人之間,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有的年輕人,他不懂得尊重知識不說,還故意逗學術權威人士...這不是在自毀長城、自毀根基嗎?
但讓老鄒感到很欣慰的是:
眼前這位剛剛認識的、叫葉小川的年輕人,人家左一個老師,右一個鄒老師...語氣誠懇,態度端正。
一路下來。
葉小川把‘尊師重道’這四個字,發揮的淋漓儘致。
哎,多可愛的年輕人啊!
“咣吃咣吃——”
綠皮火車一路向南。
漸漸駛離了蒼茫雄渾的北方,開始進入南北交彙地帶。
經過冀魯皖之後。
火車車頭終於一拐,順利進入蘇北地界。
此時窗外的景致,已經變得更為婉約、迤邐起來。
在葉小川不斷的開導、甚至是有點刻意的恭維下,原本心情略顯沉重的老鄒,他此時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多了起來。
朝著彆人點頭哈腰的次數,漸漸少了。
而老鄒他那總是習慣性佝僂著的老腰,也慢慢變得更為挺拔起來...
等到火車過了海安。
此時鐵路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