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嚀這邊臨海,冬天很冷。
而且還是那種,能鑽進人骨頭縫裡的濕冷...
而且與大西北不一樣的是:這邊的屋子裡,普遍沒有供暖的設施不說。
也沒掛棉門簾的習慣。
尤其是這邊的屋子,牆壁都很薄,不像大西北的窯洞,人家那厚度足足有6、70公分。
保暖性能,自然是沒話說。
但海嚀這一帶的牆壁,多半都是磚木結構,很薄,不怎麼保暖不說。
而且還四處漏風!
原本大家坐在餐飲服務商的門市裡吃飯,就已經夠冷的了!
而此時門外,又走進來一幫子年輕人。
這些人很吵,很沒有邊界感。
隻見他們一部分人站在飯店的大門裡麵,不關門不說,還大聲朝著門外的同伴大聲吆喝:
“張二,張三兒,你們兄弟快進來呀!咱喝上點老酒,暖和暖和!”
“磨磨蹭蹭做什麼,快快的進來好伐?一點都不爽快,是不是玩不起啊?”
這些人隔著飯店大門,在那裡高聲喧嘩。
陣陣刺骨的海風湧入。
原本解開頭上的圍巾,躲在葉小川的肩膀陰影後麵埋頭吃飯的張海麗,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飯店最裡麵的角落裡,都已經寒冷如此。
而最靠近開票台,那一大桌子正在吃飯的年輕人,顯然受害最重!
其中一個年輕人‘嗖’的一聲站起身來。
衝著卡在大門處的那幫子人厲聲質問,“娟妮?(乾什麼)進就進,不進就快快出去,趕緊把門關上,冷死個人了好伐?”
“喲...”
一位站在大門口,頭戴沒有帽徽的軍帽,身穿高仿軍裝的年輕人聽見有人嗬斥。
隻見他偏著頭、用小手指挖著耳孔。
一邊問旁邊的同伴,“李進,你剛才有沒有聽見狗叫?”
那同伴自然會捧哏,“聽見了啊拐老大,我聽見一條土狗在那裡汪汪汪的亂咬!”
“嘶...你說,天這麼冷,咱要不要打條狗來燉了?”
那個叫做‘拐老大’的家夥,依舊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李進,叫幾個兄弟回去拿家夥過來,咱們今天打狗?”
自個兒被比喻成了狗?
先前站起來,訓斥站在門口那幫沒有公德心的那位年輕人,頓時氣的不輕!
“你!”
還沒等他說出第二個字,那叫做拐老大的家夥一聲厲喝:“李進,張二!”
“有!”
拐老大吩咐起小弟來,那真個兒是中氣十足,“聽我命令!如果在這屋子裡,讓我再聽到有一聲狗叫...那就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
“是!”
“是!”
餐飲服務社屋裡、屋外,頓時響起一陣陣態度堅決的回答“是!”
居然還帶共鳴、和回音的。
很顯然。
這位拐老大的手下人多勢眾、兵強馬壯,是絕非屋子裡正在吃飯的那6個年輕人,所能惹得起的存在。
眼見勢頭不妙。
屋裡的這幫子年輕人之中。
也就是先前瞟了張海麗一眼那位,輕輕拉了一拉自己同伴的衣角,“海子坐下,吃完了我們走。”
叫海子的年輕人雖說很不服氣!
卻也不敢發作。
隻能聽從自己同伴的招呼,撅著個嘴坐下了....
一直拿著個包子、在那裡慢慢吸允裡麵湯汁的葉小川,偏著頭看完了眼前這一幕。
眼看著雙方是乾不起來了。
正回過頭準備喝餛飩,卻見此時的張海麗,居然又用圍巾把自己嚴嚴實實給包了起來...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這其中肯定應該有什麼糾葛。
要不然的話,張海麗原本躲在自己遮擋住的角落裡,吃飯吃的好好的。
而她此時,居然又用圍巾把自己圍起來了?
屬於她的那份包子和餛飩,都還沒吃完呢!
居然被嚇成這樣了?
難道...剛進來那幫子家夥,與張海麗曾經有什麼過節?
稍稍轉念一想。
葉小川估計也猜出了個大概,這麼看來,應該是站在門口那幫子孫子,曾經找過張海麗家的麻煩...
既然如此。
那麼這些人,如果發現張海麗現在回來了,還要繼續對她不依不饒呢?
那自己的處境,豈不是就很尷尬?
要知道。
如果呆會兒他們衝上來欺負張海麗,而自己貿然出手的話...
可如果撒手不管?
葉小川甩甩腦袋,把這個非人的念想,給丟進餛飩碗裡。
隨後伸出手,把張海麗目前那個,隻咬開了一點小
口子的蟹黃包,拿過來一把塞進嘴裡。
唉...人一旦心事重重。
就連這麼美味的蟹黃包吃著,感覺也不香了...
兩口吞下滾燙的蟹黃包。
葉小川又把桌子上那一盤豬舌頭、豬頭肉給統統塞進嘴裡!
以至於兩個腮幫子鼓包嚴重,跟塞滿食物的鬆鼠似的。
這一幕。
直把心驚膽顫的張海麗看得既心疼、又開心:
她是心疼葉小川,居然被餓成了這副狼狽模樣。
而另一方麵。
張海麗對於葉小川這個北方人。
居然吃的習慣自己老家這些、原本就偏清淡,偏甜的地方美食,而感到無比的開心。
甚至是有一絲驕傲...
畢竟。
誰不為自己的家鄉特產,能得到彆人的認可而自豪呢?
尤其是能得到自己在意的人的認可,怎麼說,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葉小川忙完這一切。
隨即做出了一個更加讓張海麗詫異的舉動:隻見他掏出自己的圍巾。
照著張海麗的樣子,把自個兒給遮了個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