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沐娜家,可能有點複雜。
葉小川估計她們家裡的過往,應該藏著不少故事,而且,以前肯定經曆過很多事故。
甚至很有可能,是一部不堪回首的斑斑血淚史...
而且從沐晴家的家境狀況來分析:這戶人家,絕對經曆過大起大落。
就如同初一十五的潮水...漲潮的厲害,退潮也徹底。
很顯然。
沐晴家的浪頭早就成了過去式,如今正處於最低穀期。
這個不用猜:沐晴家裡窮的就那麼一口鍋,煮完飯還得把飯倒出來,然後才能騰出鍋來做菜。
不僅沒有多餘的鍋,而且沐晴家總共隻有4個碗。
要是來個客人,即便是想招待人家,沐娜家裡隻怕連個多餘的碗都拿不出來!
窮歸窮。
但葉小川所以肯定,她家人以前,應該曾經輝煌過。
這是因為從沐晴,以及她的四弟身上。
葉小川看出來一種東西:姐弟身上,都具有非常良好的家教。
他們的言行舉止之間,隱隱透露出幾分大家風範。
這種東西,隻有在經濟條件相對比較優渥的家庭裡,才能熏陶的出來。
那是強行灌輸不了的。
否則的話,那就成了邯鄲學步,東施效顰。
其實。
即便是有點古怪刁鑽的沐娜。
真要剝開她表麵上那層薄薄的保護殼的話,也能看得出來:這個姑娘,她的本質並不壞。
而平常沐娜之所以表現的凶巴巴的,其實...這何嘗不是一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措施呢?
至於說沐娜貪財?
——這不都是被現實生活,活生生給踏馬逼出來的嗎?
吃了上頓沒下頓、朝不保夕的,手頭上要是再不捏緊點,那還不得活活餓死?
不過,因為和人家不熟。
而且葉小川也不是那麼喜歡八卦的人,更懂得邊界感的重要性。
所以關於沐晴家,以前到底經曆過什麼苦難?
葉小川的態度是:她願意說,咱就願意聽。
沐晴要不主動提起,自己也絕不多問。
主打的就是一個被動接受。
今天晚上的飯,挺普通,感覺沐晴家以前也是這麼吃的,隻不過可能會多加一瓢水。
今天不是家裡來客人了嗎?
所以她們的晚飯,做的比平常要稠一些。
但今晚的菜。
沐晴沐娜她們吃的香,葉小川沒興趣碰...這倒不是什麼裝筆,而是有些人,天生就不愛動彆人的剩菜。
尤其是那種無數陌生人吃過之後,所剩下的殘羹。
相信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少,和葉小川差不多的人:
他們往往遇到這種剩菜,寧願餓著,寧願用鹽巴下飯,那也是堅決不碰的!
原本那隻雞是自己和沐娜,中午在縣城的飯店裡點的...幾乎就沒動。
對於這種自己剩下來的菜,葉小川倒是不嫌棄。
可架不住今天晚上。
沐娜把燒雞,和沐晴打包回來的那些剩菜,統統給攪和在一起了啊!
這就導致葉小川對那一鍋大雜燴,真沒法感興趣。
但這些有肉、油水又大的菜,對於沐晴幾姐弟來說,那就是豐盛異常了。
簡直比她們過節吃的還要好!
三姐弟吃的津津有味。
吃著吃著。
沐娜或許是出於收了葉小川的錢,卻沒幫成事。
心中稍稍有點過意不去的她。
舉起一塊土豆,準備往葉小川碗裡夾,“喂,黃大仙...你不吃雞,那就吃吃這個土豆呀,糯糯的,既能當飯又能當菜,可好吃了!”
葉小川身體一扭。
飯碗頓時離開了沐娜的襲擊範圍,“我不吃!要知道,我在陝北插隊。
天天頓頓,不是煮土豆就是蒸蔓蔓,不是烤洋芋就是燉散蔓...聞著那味兒都夠夠的,不吃!”
土豆,蔓蔓,洋芋,散蔓...這些名稱,都是陝北人對土豆的慣常叫法。
還彆說,就這麼一邊吃飯一邊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