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川輕輕把沐晴放到木板床上。
隨後拿起紅藥水,正準備替她塗抹,卻被沐晴阻止了。
“不用了小川同誌,彆浪費。”
沐晴捋捋鬢角亂發,臉上柔柔一笑,“我今年虛19,好像比你小兩個月...我可以,叫你一聲小川哥嗎?”
“順便。”
葉小川不管沐晴的反對,強行把她摁倒在床上,膝蓋高凸。
一邊抹藥。
一邊問,“難道這件事情,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咦...小川哥,你也感知到了事情,有點不妙?
彆擔心,這和你沒關係的...所有的過錯,都在我這個不檢點的女人身上,和男人無關。”
安撫完葉小川。
沐晴問,“你們老家,也是這種風氣嗎?”
先前,在屋外的時候。
沐晴那位堂姑抱著她哭,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話。
她說的什麼,葉小川聽不懂。
但那種生離死彆的悲情,本來就善於觀察細節的葉小川,如何體會不出來?
所以不用猜。
葉小川心中已經了然:沐晴,恐怕是遇到了大麻煩...一個非常不好解決的大麻煩!
聽見她問。
出於給沐晴鼓勁、想重新喚醒沐晴活下去的意誌的葉小川,搖搖頭,“我命由我不由天!
做得堂堂正正、心無愧疚,我憑什麼要任人蹂躪、任人宰割?”
沐晴溫柔一笑,“那就好...其實,以前我們住在南越的時候。
小時候,也活的挺自由自在的,天天都像一隻快樂的小鳥。”
不想聽沐晴講古。
於是葉小川追著問,“這件事,怎麼才能順利解決掉它?你有什麼好法子沒有?”
“沒有,有些時候,傳統包袱沉重的能壓斷一個人的脊梁。”
沐晴平靜的,好像是在說彆人的事,“你知道我母親臨終前,告訴我一個什麼道理嗎?”
不等葉小川問。
沐晴自顧自的說道,“我母親臨終前,用枯瘦如柴的手抓著我的胳膊。
她告訴我,做女人...難呐。尤其是做某些地方的女人...更難。”
“小時候,是家裡的免費傭人,是受氣包,是醉酒老爸的出氣筒。”
“等到大了,可以出去做工了,從此就變成了家裡的賺錢機器。”
“爸媽會說,閨女,把錢寄回來吧,我給你存著...存著存著吧,不是變成了哥哥蓋新房的磚瓦,就是弟弟的彩禮。”
“我母親告訴我:這,並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那些姑娘,她們還會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祖祖輩輩,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好多姑娘,沒讀過書。”
“我母親,臨走前告訴我一個真相。”
“不讀書,就不會產生...‘自我’...這種意識。”
“於是族長族老的話,在她們的眼中就成了不可違抗;父母長輩的意誌,就成了這些姑娘們努力的目標。”
沐晴伸出手。
輕輕撫摸正在替自己抹紅藥水、包紮傷口的葉小川臉頰。
“小川哥...我好希望,時間能停止在這一刻...那該,多好啊!
可惜,或許,莪生來就是來人間受罪的吧!無論做什麼,總是不能如願...”
“臨終前,我母親告訴我:婦女能頂半邊天。”
“但這個半邊天,不僅僅是父母兄妹的...必須得包含、完全屬於自己的那一半邊天!”
最後這句話。
沐晴說的很重,包括她輕撫自己的臉的時候,手上的動作明顯一滯!
若有所思的葉小川輕抬眼瞼,愣愣的看著斜躺在床上的沐晴...
看來:眼前這位姑娘,她心裡隻怕已經有所打算了。
隻是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成功呢?
沐晴昨夜幾乎一夜未睡。
再加上去淘海又辛苦,還沒等葉小川替她包紮好傷口,心力憔悴的她便已沉沉睡去。
輕輕掖好被子。
葉小川從挎包裡掏出120塊錢,10斤《全國通用糧票(細)》,悄悄塞進她的棉衣兜。
隨後,轉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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