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崩潰了。
在良心與師徒倫理之間,最終他選擇了遵從自己的良心。
在法律與私人感情之間,小徒弟逼不得已,隻能選擇了遵守法律...畢竟,他很熱愛他現在這份工作,他真的是用自己的生命在愛著這份工作!
更何況。
一旦被人定性為“犯罪同夥”之後,無論小徒弟怎麼努力,不但搭救不了自己的師父和師兄不說。
就連他自個兒也得一頭栽進去!
而眾所周知,一個人一旦有了刑事案底...那完蛋的,可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太...太他娘可怕咧。
所以。
“師傅呀,你怎麼這麼糊塗呀...師公他老人家提前內退,就是為了把這份人人仰慕、人人敬重的好工作,早點傳給你,早點讓你接班。”
小徒弟哇哇哇的哭成了個淚人,“先前你們說什麼當電工,要會偷懶...其實,你們的意思...我懂!
畢竟我爹也是在電管站乾了大半輩子的人,我怎麼會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呢?
不過,我覺得既然單位上給我們發了這麼高的工資,夏天有高溫補貼,冬天有取暖費。
逢年過節,中秋重陽哪一個節氣,會少了我們這些職工的福利?
甚至就連我們已經退休了的父母,單位隔三差五的還會派人去問一問,隔上個兩三年,還會組織大家會去省城旅遊旅遊...”
小徒弟一把鼻涕一把淚。
“所以我就在想...咱就好好乾,既然單位對咱這麼好,咋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可是師傅你和師兄,為什麼要偷纜?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做法不但給我們整個行業抹黑,而且還是犯法的呀!
師父,你糊塗啊...為了這點小錢...你不想想,究竟值不值得?”
“閉嘴!”
臉色鐵青的電工師傅一身厲喝,“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跟我們這個行當的,誰不這樣乾?”
王碩冷哼,“喲嗬...死到臨頭,猶不自知?
你以為人情可以替代法律,你以為我們會把你送到官莊公社去...啊呸,彆做夢了!
等到一天亮。
我直接借用一下四九城來的大乾部,他們乘坐的紅旗轎車,把你送到俞林專區去!”
“啊??”
這下子!!
電工師傅也徹底慌神了....用四九城來的大領導的紅旗轎車,把自個直接送到俞林專區??
完了,完了...
到時候來接手自己的治安人員,他們一看這架勢,誰還敢跟誰講人情?
媽呀...油光閃亮的紅旗轎車,直接開進專區警局大院?
專程送了一個偷懶的家夥...那還不得立馬引起專區大佬們的密切關注?
等到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過來,他大大的.....這種時候,誰還敢頂風前來說情?
死定了,死定了,絕對死定了!
正當電工師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陷入一片絕望和恐慌當中之際...
杜老大,杜老二幾兄弟押著他的大徒弟過來了。
“站好!”
杜老大一聲厲喝,“站端正站端正,給你拍照哩!”
“哢嚓,哢嚓——”
一邊說著,自有冉婷舉起從梁秘書那裡借來的那部精美相機,哢嚓哢嚓就是一通閃光!
見此情形。
電工師傅滿臉絕望的閉上眼...沒救了,這事兒鬨到現在,已經沒有半點緩和的餘地了!
人贓並獲,人證物證據在。
對方不但在晚上抓了自己的現場,而且彆人把什麼信簽紙啊,照相機啥的都已經準備好了?
此時的電工師傅哪還不知道:白家莊子,人家是鐵了心,要把自己這件事情做成鐵案!
在這種情況下。
那還是什麼單位內部紀律處分,就能解決得了的可能??
那些單位的尿性。
一般都是好事廣而告知,壞事悄無聲息....
現在好了。
自個兒乾的壞事,已經被三十裡鋪的民兵給搞得廣而告之了,誰還能保得住自己?
單位,這次肯定是會拋棄自己的...而且,拋棄的還相當毅然決然!
大不了。
會有些同樣會偷懶的同事,趁著來探監的時候給自己來上一句:“兄弟,你就在裡麵好好呆著吧,嘴巴管嚴點,要是把我們都拖下水了,對你有沒有好處不是?
有我們在外麵,你的家人,我們會儘量照顧著的...”。
唉...完犢子啦!
電工師傅一聲哀歎:這次是踢到鋼板上了...他大大的。
而且還是那種燒紅了的鋼板!
如今。
電工師傅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無非就是學著他大徒弟那樣。
然後就有一位身材極為姣好、氣質一看就不是小地方來的漂亮姑娘湊上前來,對著電工師傅‘哢嚓哢嚓’就是一陣猛拍...
等到調查取證完畢。
葉小川請冉婷、安曉霞,還有三個月以來,總算下了一次山的淩文亮。
一起陪同著那位機械廠廠長和中學校長,先去三十裡鋪飯店搓上一頓。
其實帶他們倆過來,葉小川是故意而為:
畢竟。
要想把這三個電工徹底給治住、又還要讓事情到了最後能有個轉機,能有個轉圜的餘地。
光靠三十裡鋪和白家溝莊子的這些人證...難免會讓有關部門,去猜想:是不是他們三十裡鋪和白家莊子,準備故意整人家呀?
有沒有這個可能呢?
而現在...就不存在這樣的疑慮了:有在整個脂米縣裡威望很高,人脈很廣的機械上廠長作證。
再加上又有德高望重的中學校長,親眼目睹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有了他們兩位作為見證人。
而且還在電工師傅和他大徒弟的《認罪書》上簽字作證...那有關部門,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
誰敢說這不是一件具備完整證據鏈的鐵案?!
等到冉婷,淩文亮還有安曉霞他們領著機械廠廠長、和中學校長走了。
葉小川冷冷的看著早已癱軟在地,早已沒有了先前那種精氣神的電工師傅。
“同誌,很有可能...我這是最後叫你一聲同誌,所以,你得慎重考慮好了再回答。”
葉小川語氣雖然平淡,但卻好似意懶心灰、滿心絕望的電工師傅丟去了一根救命稻草。
“事以至此,我就想問問,你到底打算怎麼了結此事?”
“啊??”
“這....”
電工師傅又不憨,這家夥一咕嚕爬起來,“葉知青同誌,不不不,葉大恩人!您,您是說這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看你的態度吧。”
葉小川回道,“現在主動權在你。”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