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處靜打了個寒顫,怪不得她聽見清平子叫她,問他怎麼了,卻隻說些不著邊際的話,說在想澗水中的屍體,自己覺得奇怪,也沒放在心上。
“清平子,你到底什麼意思?”月眉見王處靜認同了清平子的話,似乎也聽明白了,看了謝琅一眼。
“剛才有人說這個地方有詛咒,我覺得是對的,有‘東西’模仿我們身邊的人叫我們的名字,一旦回應到一定的次數,就會像那些屍體一樣莫名其妙死去,所以他們身上沒有發現任何傷痕。從我自身的經曆猜測,應該是七次左右,一旦回應了七次,就會遭遇咒殺。”說著,他和王處靜都想到了早前相遇的石屋,手段不一樣,結果完全一樣。
王處靜吞了口唾沫,太厲害了,遇到這樣陡然出現的咒殺,竟然能靠自己硬抗過來,不愧是清平子,她的眼中已滿是小星星。
一傳二,二傳五,五傳十,眾人都知道了清平子的解說,一時對他感激不已,已經不過問他清平子的身份,之前還有人準備對他下死手來著。
山澗中繼續前行,除了清平子,果然所有人皆又聽見了身邊人的呼喊,當不再有人回應後,呼喊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最後幾乎是尖嘯一般,完全證實了清平子的猜測。他救了他們的命,他們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終於走出山澗,所有人皆鬆了一口氣。
“清平子,陰川果然處處殺機,讓人防不勝防。”暫時脫離危險,王處靜也鬆了一口氣,走到扒拉澗外草叢的清平子身邊。
他翻出來一塊石碑,上麵有三個字:喚魂澗。
清平子念了兩遍喚魂澗,搖頭道:“殺機是有,但隻要時刻保持警惕心,很多時候可輕易避免。比如這所謂的喚魂澗,看起來恐怖無解,其實夠警惕,很容易發現問題,便可以避免殺劫。”
說話的功夫,其他人已經快速離開,往東而奔,轉眼隻有他們二人還站在澗口。
“走吧,跟上他們,咱們也去瞧瞧什麼鬨鬼古宅,貧道還沒在陰川殺過鬼,正想見識見識。”清平子望了那些人的背影一眼,帶著王處靜跟上。
“石少業,不是叫你交出造化之鑰麼?看看,還是保不住。”
走了十分鐘左右,已可隱約看見一棟陳舊的老宅子,還是以前常見的土木結構。屋頂的瓦已經黑的發黴,很多地方的青苔綠油油一片,牆角長滿雜草,牆腳石與土牆已經嚴重損壞,看起來搖搖欲墜,隨時會倒下的樣子。
瘋狂中帶著幾分狠辣的聲音傳來,古宅外,幾把兵刃刺入一位年輕人的身子,皆是要害,而年輕人手握斷刃,也插在一個人的胸口。
正當有人拔劍又劃向他脖子的時候,清平子連閃而至,劍氣蕩開長劍,伸手扶住年輕人,是豐門石家的石少業。
“清……”滿身鮮血的石少業,伸向他的左手猛然垂落,手中抓著的是一塊造化之鑰,轉眼氣絕身亡。
石少業是石少川的堂弟,他與豐門石少川接觸多後,相處還不錯,所以見過石少業兩次,這人雖然不苟言笑,感覺人還不錯。不過,石家的人似乎喜歡獨處,所以入陰川之前,隻招呼了兩聲,沒有一起。沒想到再見,竟是死在自己麵前。
清平子從他手中抽出沾滿鮮血的造化之鑰。石家入陰川的人,還有石少川的胞弟石少逸。石少逸雖與石少業一起上路,卻好像也不交流,隻是走在一起,也不知是關係不好,還是性格使然。他與石少逸沒有交集,便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