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航空港, 又稱東京國際機場,是日本最大的機場,每年往來旅客將近6000萬, 每一天接待成千上萬的人,可謂相當繁忙。
不過, 再如何繁忙的機場, 也有相對比較清閒的時段, 比如說,晚上。
雖然作為日本少數幾個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航班起降的機場之一,羽田機場在晚間的時候依然有旅客往來,但同它白天的人流量相比起來,還是有天壤之彆的。
如果不害怕熬夜的話,晚間值班的工作,其實還是相對比較輕鬆的。
瀨戶潤作為一個大學畢業剛半年,進入機場保安部不到三個月的新鮮社會人, 他年輕氣盛, 不像諸多前輩那樣,現在頭上的毛發還很茂盛, 並不害怕熬夜。
相反的,還挺喜歡值晚班的。
每一次輪到他值晚班的時候, 心情都比較愉悅,雖然這樣經常被部門的前輩調侃, 說他是一個怪人。
但瀨戶潤喜歡晚上的機場,喜歡晚上這份輕鬆的感覺。
不過,最近瀨戶潤的心情不怎麼愉快,因為他的這份輕鬆被一群奇怪的人,好吧, 是被一群記者給打碎了。
因為東京國際電影節即將要開始了,前來參加這次電影節的各方人員陸陸續續抵京了。
羽田航空港作為東京的兩個國際機場之一,很大一部分的外來人員都是從這裡經過。
所以,好幾天前,記者就開始在這裡蹲點,以便“采訪”到第一手新聞。
這無疑給瀨戶潤這些機場人員增加了工作,因為像這樣的“采訪”,顯然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
記者們同本土的明星都生出矛盾,更何況還是有著語言隔閡的那些海外明星呢。
昨天,這些記者就同一位女星,一位叫什麼塔拉、塔拉—菲茨傑拉德的英國女星(瀨戶潤也不認識,還是後來看了新聞報道才知道的),這些記者同她的保安團隊產生了衝突。
在機場這個地方鬨出這樣的事情來,他們這些值班的人員自然要上去處理,雖然瀨戶潤本人英文爛得像狗屎一樣,但也逃不掉。
十幾分鐘之後,這攤爛事終於宣告結束,瀨戶潤發現自己的嗓子都嘶啞了,再看瞧了瞧周圍的前輩,大家都是一臉虛脫樣。
太辛苦了,比之前上一天班還要辛苦,該死的電影節,快一點結束吧!
趕緊讓我回到以前的生活!
讓這些明星、讓這些記者全部消失吧!
平常!平常就是最美好的!
這一天晚上,瀨戶潤又像往常一樣在大廳內巡邏,麵上神色一片平靜,但內心正瘋狂地吐槽著。
下一瞬,他目光同一個端著一小杯日清拉麵的中年男子相撞。
中年男子咧嘴一笑,敲了敲手中的杯麵,朝他示意。
見狀,瀨戶潤麵色當即一黑,冷“哼”了一聲,直接轉身離開。
嗬……昨天就屬這家夥衝的最凶,左腳絕對是他被踩青的。
一想到自己的左腳,瀨戶潤的心情就更加不愉快了。
真想把這些煩人的家夥全部趕出機場,可惜他們機場沒有權利這麼做。
而且之前部長話裡的意思,還讓他們在工作中儘量不要得罪這些家夥,以免這些人小心眼,之後盯上機場……
到時候什麼廁所的問題、商店的問題、航班的問題……
隻要有心去尋,什麼都可以找一些出來,到時候新聞一上……
機場方麵雖然不害怕,但是這些事情處理起來也煩。
瀨戶潤這樣想想,心裡更煩躁了。
……
“佐藤桑,關東煮買到了。”
一個頭頂蹭亮的年輕小夥子,手裡提著兩個袋子,風風火火的朝剛才那個端著杯麵的中年男子跑來。
然後,就得到了中年男人一個大白眼。
“山下,彆這樣咋咋呼呼的,大晚上的了,安靜一點。”
“好的,好的,前輩。”
雖然被訓斥了,但這個叫“山下”的年輕小夥子一點也沒有生氣,摸了摸自己那顆光頭,嗬嗬一笑,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
瞧他這副樣子,中年男人搖了搖頭,也沒再說什麼,伸手接過關東煮。
“杯麵已經泡好了,你快點吃吧,咦?這裡麵怎麼沒有蘿卜!
山下,我之前不是還和你說過嗎?沒有蘿卜的關東煮,不能叫關東煮,我最喜歡蘿卜了,你不記得了嗎?”
“可、可蘿卜到我的時候,已經賣完了,最後一個買的是……”
山下說著,朝東北方向指去。
距離他們十多米遠,一個男人正蹲在那裡,吃著關東煮,相機一類的東西都放在腳旁。
“對,就是那個人買走了。”
中年男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嗬……原來那家夥也在啊!”
“前輩,你認識他?”
“那家夥叫土屋,原本也是在我們這裡的,前年跳槽到了《Friday》那邊去了。”
山下皺了皺眉,神情有些不解。
“我們周刊這麼大,乾嘛要跳槽到《Friday》去?”
“你趕快吃麵吧,這些東西有什麼好打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