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因為死亡時間太久，本源消散，要麼因為畸變種的本源本就比較少，還有……”
還有一種可能，也是最壞的結果——那就是噬靈法術對同為幽魂學派的巫師的吞噬效果最佳。
如果是前兩者還好一些，隻需要按部就班的戰鬥吞噬，本源力量會一直成長。
但若是後一種情況，或許也能解釋奧格尼揚對他具有敵意的原因。
“希望不是吧……”
真是那樣，恐怕幽魂學派內部也不見得安穩。
衛恩看了一圈，見整個房間清理一新，甚至連牆角的灰塵、家具和地毯也都被吞噬，抬頭看了眼小阿西們。
見他們此時都皺著一張臉張大嘴巴，一副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樣子，不禁笑了。
“你們得學會分辨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沒用的……算了，太難為你們了。”
很顯然，他們做不到。
在施放噬靈法術或者其他法術時，一切都以他的意誌為中心。
無論這些本源子體智力如何，當時正在做什麼，一旦收到指令，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之所以這樣，衛恩猜測很可能是跟噬靈符文有關。
不過那枚噬靈符文太過複雜，他想要拆解驗證，以目前的符文學知識還很困難，隻能等以後符文學等級提升上去之後再說。
這樣想著，衛恩開門出去，“緹娜，收尾工作結束。”
白毛少女看到房間內乾淨的景象，小嘴都成了“O”型，似乎產生些許詫異的情緒，“緹娜，走。”
衛恩拉著她向外走去，瞥了眼被拖在地上的小醜玩偶，有意無意的提醒道：“緹娜，外麵還在下雨，那個玩偶還是彆沾水了。”
緹娜聽話的把手從小醜玩偶的脖子拿開，換到它腰部下發一點的位置……
嘶哈，酸爽！
“也行吧……”
衛恩稍感腰腹一緊，暗自決定以後堅決不能受傷昏迷，他可不希望傷上加傷。
胖胖的酒館老板正拿著手巾擦著嘴角，看到他們出來，詫異道：“收拾好了？這麼快？”
“嗯，場麵還好。不過您應該不介意那些家具，一起被收拾乾淨吧？”
“當然不，我……”酒館老板愣了一下，那種血肉紛飛的場景……叫還好？
“那，再見。”
不等他說完，衛恩就帶著緹娜出了酒館，撐著雨傘消失在街區深處。
半晌過後，酒館老板氣喘籲籲的衝了出來，在門口熱情女士們詫異的目光注視下怒吼道：“該死的不祥者，你特麼連地板床鋪都不放過，一點都不剩啊！？”
衛恩聽到身後的聲音，連忙將雨傘壓低一些，腳步也加快幾分，他可沒有餘錢賠償……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在巴茲爾街區114號一家酒館裡。
“是他嗎？”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盯著他的背影。
埃爾諾憤恨的說，“是的，殿下，蒂基就是被他殺掉的。”
“柯林斯，伱怎麼說？”
柯林斯思索道：“殿下，現在最重要的是那件東西，關係到我們巴斯克斯，我建議還是以計劃為主……”
“當然，計劃當然是最重要的，”纖細身影瞥了他一眼，“但是，如果大家都不在了，那我族存不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那殿下的意思是？”
“計劃開始前，我要拿他的頭顱獻祭！”
柯林斯猶豫片刻，和埃爾諾對視一眼，咬了咬牙道：“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另外，根裡赫和那座神像現在如何了？”
“在另外的據點，隻等傑克大副到來了。”
纖細身影沉吟道：“那就是明後天……”
“按照時間推算，最遲明天晚上，大副就會過來。”埃爾諾補充道。
“嗯，那就從現在開始準備吧。”
“遵命。”
纖細身影剛想點頭，看到窗外那道身影時，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哦？有好戲看了。”
柯林斯和埃爾諾順著她的目光，好奇的看了過去……
此時，衛恩正帶著白毛少女向巴茲爾街區外走去，就聽緹娜開口道：“緹娜，聽到聲音。”
衛恩還以為白毛少女是在說剛剛酒館老板的咒罵聲，“那酒館老板的心裡在燃燒，應該沒什麼的……”
“緹娜，聽到，殺你。”
“嗯？誰要殺我？”
衛恩皺了皺眉，第一反應就是柯林斯那些人。
他環顧周圍的人群，特彆是那些明顯不懷好意的水手們，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
緹娜歪著頭，似乎在傾聽什麼，“緹娜，一百。”
“什麼一百？”
“緹娜，十米。”
距離？十米？？
“什……”
【你受到恩德裡特·維爾特的殺意鎖定。評價：小心。獎勵：生存點+3。】
小心？
唰，
“尼柯，魯克。”（閃爍。）
一道刀光劃過，兩道幻影分身剛剛出現就被斬碎，連魅惑法術都沒來得及施放。
衛恩拉著緹娜站在不遠處，火槍上膛指著不遠處那道穿著黑色長袍遮擋住身形的人，眉頭緊皺：“你是誰？”
“巫師……”
襲擊者顯然沒料到這一擊會失手，更沒想到衛恩會瞬間閃到百米外，讓他後麵的動作停滯下來。
他兜帽下的眼睛透過雨水看了眼衛恩，“還想在離開前收點利息……”
離開，利息？
衛恩不明所以，朝一旁的緹娜詢問道：“是他嗎？”
“緹娜，是他。”
白毛少女貼著他的腿邊，雨水打濕她一側臉龐也打濕了她手上的小醜玩偶。
是他就行，剛好昨晚提升了法術等級，就拿他試一下好了！
“在這裡待著彆動。”
叮囑完緹娜，衛恩扣動扳機，一發子彈射出。
不過，百米距離火槍的威力太低，無法造成太大效果。
因此他身影閃出，主動靠近黑袍人，再次清空槍膛裡的子彈。
砰，砰砰……
彈道控製！
六發子彈劃出不同的軌跡射向黑袍人，有顆子彈弧度之大，甚至擦著旁邊圍觀水手的腦袋飛了過去。
同時，身後的幻影分身注視著黑袍人，嘴裡念念有詞：“門斯，迪。”
“哦？”
黑袍人反手握著兩柄短刀，看著主動殺來的衛恩，意外的發出一聲歎息，“影閃。”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一下，手中的短刀似慢實快上撩，身影瞬間消失。
咣，咣……
子彈穿透黑袍人所在的位置。
【你的幻影分身施放的魅惑法術未命中目標。】
隻有一道提示？
衛恩注意到麵板上沒有火槍擊中的提示信息，意識到不好，“骨牆！”
幽靈額頭上代表著骨牆（死神）的符文閃爍間，“沃爾，岡斯，塔爾！”（骨牆！）
隻見他腳下地麵上一道灰色的符文法陣一閃而沒，四麵由數百根晶瑩剔透白骨組成的骨牆升起，擋在他的身前。
崩！
一麵骨牆破碎。
黑袍人身形驟現，但發現一擊未湊效，身形便再次消失不見，“反應挺快啊……繼續！”
【你的骨牆法術抵擋住恩德裡特·維爾特的影閃。評價：速度，也是力量。獎勵：生存點+2。】
【……】
【你的骨牆法術抵擋住恩德裡特·維爾特的影殺……獎勵：生存點+2。】
見骨牆能夠抵擋住對方的攻擊，衛恩心下稍鬆，但也時刻注意著骨牆的狀態，被擊碎後就再補充一道。
同時，他的精神感知覆蓋周身，儘力捕捉著對方的身影。
速度確實快啊，這個人。
如果是今天之前，恐怕他連對方一刀都擋不住。
“你，隻會躲在牢籠裡嗎？”
黑袍人的速度越來越快，骨牆破碎的也愈發頻繁，似乎在有意消耗他的精神力量。
衛恩感知著對方在他身邊消失到出現時的變化，漸漸的他已能跟得上對方的速度。
快了，快了，再快一點兒！
而周圍圍觀的那些水手們，都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老大，看樣子那個囂張的不祥者要死了。”
頭目注意到衛恩的眼神，他並沒有發現其驚慌，亦或是恐懼，隻有一片冰寒和平靜，搖頭道：“等著看吧，未必會那樣。”
“他連反擊都做不到，怎麼可能不死？”
“你能嗎？”
水手訕笑了下，“不，不能。”
“不能就閉嘴！”
“……”
衛恩可沒心思在意周圍的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黑袍人身上。
周身的骨牆一麵接著一麵破碎，而他射擊出去的子彈，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打到，速度實在太快了。
僅僅隻過去一分鐘的時間，他的精神力量就消耗掉一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試試那道法術！
趁著黑袍人再次擊碎骨牆的間隙，秘主張嘴吐出一道閃電箭，銀白色的閃電Z字型劃過麵前。
“格納，吉，烏納！”（閃電箭！）
【你的閃電箭（死神）擊中恩德裡特·維爾特，造成麻痹效果。評價：瞎貓碰到死耗子。獎勵：生存點+2。】
就是現在！
“迪普，羅科，門！”（陰影纏繞！）
幽靈表情猙獰，額頭上兩枚符文接連浮現，兩隻猩紅的眼睛跟隨著黑袍人的身影快速轉動著。
一座巨大的符文法陣浮現，無數神秘的符文在黑芒映照下變的扭曲分散，籠罩著衛恩周身數十米範圍。
驟然間，無數隻乾枯的手臂從地下迸發而出。
這些覆蓋著乾癟皮膚腐朽肉塊的手臂，指骨鋥亮，指甲長且尖銳，伴隨著虛無深處的嘶鳴向著周圍舞動張開。
黑袍人顯然也注意到腳下，但為時已晚，閃電箭讓他的動作出現明顯的停滯。
而那些手臂不待他反應過來，迅速的抓住他的雙腳，接著無數手臂蜂擁而上，仿佛想要把他拖拽到無儘深處。
“該死！”
黑袍人又驚又怒，雙手短刀揮舞著砍向身下的手臂。
但無論他砍斷多少隻手，都會有更多的手臂像是聞到腥味般，一隻接著一隻攀爬向他的身體。
長長的指骨和指甲狠狠的扣住並刺穿他的身體，將他牢牢定住。
黑袍人萬分後悔，都已經逃離了，為什麼還要來招惹這個人。
他注意到衛恩已經握著火槍對準了他——
“不！！”
死！
衛恩眼神轉冷，雙手化為殘影，數十顆子彈傾瀉而出。
以兩人現在的距離，他根本用不到彈道控製，就見那些子彈一一擊中黑袍人。
砰，砰……
【你的陰影纏繞（死神）抓住恩德裡特·維爾特，觸發死亡特性-疫病，即死進度1/10。評價：當弱雞碰到弱雞……必有雞死。獎勵：生存點+2。】
【你使用火槍擊中恩德裡特·維爾特，觸發死亡特性-災厄，即死進度2/10。評價……獎勵：生存點+2，槍術+1。】
【……】
【你使用火槍擊中恩德裡特·維爾特，觸發死亡特性-災厄，即死進度10/10。評價……獎勵：生存點+2，槍術+1。】
【恩德裡特·維爾特觸發死亡特性-即死，已死亡。評價：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速度沒了屁都不是。特殊獎勵：生存點+5，槍術+2，精神等級+1，韌性等級+1。】
【發現可吞噬的本源，是否使用噬靈法術？】
衛恩揮手驅散掉陰影纏繞，看著地上的黑袍人長舒了一口氣，還真是驚險……
隻見此時的黑袍人身上到處是被手臂戳穿劃破的傷痕，一顆顆膿包時不時從傷口中冒出，吐出一股膿液。
他的麵容更是看不出本來容貌，早已被死亡特性汙染變得乾枯衰老，又滿是疫病膿包……
那模樣很是淒慘！
“喂，那邊的調查官彆動……”
“阿達瓜！”（噬靈法術！）
衛恩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時，已通過本源向小阿西下達了指令，四顆腦袋仿佛深淵巨口一般撲向那具屍體。
僅用了一秒鐘時間，就將其吞噬殆儘。
而在周圍那些水手卻是看的清晰，隻覺得是那個黑袍人像是被什麼吃掉一般，先是雙腿，再是腰腹，最後是腦袋，一處接著一處消失不見……
“他，他他……”
“那個屍體，是被吃了嗎？”
“……”
水手頭目同樣倒吸一口涼氣，要不是地麵上還有幾件裝備，他都懷疑剛剛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同時，他內心無比慶幸之前沒有跟這名調查官大人起衝突，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你使用噬靈法術吞噬恩德裡特·維爾特的本源，你的本源獲得提升。特殊獎勵：本源+0.02。】
果然——吞噬這樣的隊長級超凡者，獲得的本源力量也少的可憐。
看來真的隻有同為幽魂學派的巫師的本源，吞噬的效果才最好了……
衛恩看了一眼提示信息，暗暗將這條記在心裡，才轉身看向剛剛出聲的人。
秘調司的同事？
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