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很高興見到你。”
小醜捋了下頭上的卷發，微微躬身，“抱歉，用這樣的方式和你見麵。”
衛恩看著他這副做派，隻覺得頭發發麻。
你一個禁忌物，災厄存在，這麼有禮貌讓人壓力倍增啊。
“不知道您找我有，有什麼吩咐？”
“啊這個啊，隻是單純來找伱聊一聊。”
衛恩：“……”
“我這麼說，很難接受？”
“不，並沒有。”
小醜小醜兩隻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著，向外擺動著手臂，腦袋晃晃悠悠，嘴裡嘖嘖道：“真是一位不誠實的孩子……”
吼！
話音未落，小醜張大嘴巴喊了一聲。
就見他猛地靠了過來，麵具上那顆血紅的球型鼻子頂在他的鼻子上，雙眼變的一片赤紅，狀若瘋狂惡狠狠的盯著他的眼睛。
“這樣，是不是更好接受？”
一滴汗水真實的出現在衛恩腦門上，他微微後退了下，“應，應該吧。”
如果可以，還是之前紳士的樣子比較好……
啪！
小醜輕蔑的笑笑，隨手打了個響指。
昏暗的屋子變的亮堂起來，屋外那窸窸窣窣和嗚咽的風聲瞬間消失，周圍變的異常安靜。
“坐。”
衛恩掃視一圈，發現他已經身處一間很精致的客廳裡，麵前是是一張方形的紅色桌子，身後則是一張紅色的沙發。
他猶豫了下，向後坐下。
“喝一杯？”
不等他回答，小醜熟稔的起開葡萄酒倒上淺淺的兩杯，並將其中一隻銀質高腳杯推過來。
“……”
這是在夢境吧？
喝酒能有什麼味道？
不過衛恩還是硬著頭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形勢比人強，他還是低調謹慎些好。
小醜端著杯子和他碰了個杯子，嬉笑道：“喝，喝，每當我清醒一些的時候，就會到這裡喝一杯，味道很不錯。”
清醒？
到這裡……這裡不是夢境？
衛恩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這裡怎麼可能不是夢境？
這樣想著，他抬頭看了看，小阿西們竟然都在？
隻不過他們像是沒看到小醜一樣，一邊好奇的看著他，一邊張大嘴巴吞吃冥想著。
不對不對，這裡不可能是真實世界！
接著他查看一下麵板，就見腦海中浮現出麵板的信息，基礎屬性、技能、契約、專長……也都在？？
衛恩喃喃道：“所以這裡，不是夢境，嗎？”
“很奇怪嗎？”
小醜抿了一口葡萄酒，似笑非笑的說：“我確定我所在就是真實，但你又怎麼確定你所在是真實？”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真的！
衛恩依然不相信，最後嘗試著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機械傀儡的材料。
就見他的手上多出一枚齒輪，上麵還有一個他不小心弄出來的豁口……
“竟然真的有，還一模一樣……”
“嘻嘻哈哈哈……”
小醜看到他這個動作，瘋狂的笑了起來，抱著肚子躺倒在沙發上，毫無形象的大笑著。
那雙腳歡快的上下蹬著，那模樣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很可笑的事情。
衛恩捏緊齒輪，堅硬的金屬和冰涼的觸感，讓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接著他收回齒輪，眼神複雜的看著瘋狂大笑的小醜。
大爺，您有這樣的實力早點說啊……
我剛剛沒有表現的太過無禮吧？
還是說，也要學他躬身行禮？
嗯，等一會兒試下！
過了一會兒，小醜才停了下來，臉上沒了笑容，眼神驟然變的死寂，“我已經很久沒笑的這麼開心了……”
衛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是，是嗎？”
您這個樣子，可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意思啊醜爺！
“是啊，從我離開莉莉絲開始，就再也沒有。”
莉莉絲？
這個名字，是第三紀元圖靈帝國皇後？
倫納德？
衛恩神色一動，小心的問道：“您說的莉莉絲，是那位莉莉絲·奧拉西奧·倫納德？”
“莉莉絲……對，是這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小醜仿佛身體被掏空，虛脫的躺在紅色的沙發上，大口大口喘息著，“哦呼，哦呼……”
好半晌，他才掙紮著嘶吼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莉莉絲，沒有！！”
“當然，當然，絕對沒有。”衛恩看著小醜猙獰的表情，隻得順著他道：“您說的一定肯定必須是對的！”
這到底是什麼神經病入侵現實啊，太難捉摸了吧？
“我不是神經病！”
衛恩愣了一下，“額，您……”
他能聽到我心裡話？讀心術？？
“也不是讀心，”
小醜臉上恢複平靜，語氣平淡的說道：“等你像我一樣，整天活在虛偽虛假之中，一樣會具備這項能力。我隻是，嗯，見得多了。”
都知道我在想什麼了，還說不是讀心術？
“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和你討論是不是讀心術的問題。”
小醜的眼睛再次變的赤紅，“或者，你想嘗試一下在這裡會不會真的死亡？”
衛恩連忙道：“不，我當然不想。”
他心裡不再想任何事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小醜的臉……上那張麵具上突出的地方，專注而堅定。
“您請說，有什麼需要我做的，隻要我能做一定幫您。”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是第五紀元，神禁紀元的3383年？”
“3383？”衛恩愣了下，“我隻知道是新曆的1578年。”
“新曆……”小醜咬著手指，思索片刻道：“舊曆新曆，或許這個紀元出現了時間的轉折點。”
衛恩也若有所思，轉折點？
不過從年曆的名字倒是可以看出，是有舊曆的。
隻不過無論是前身，還是他本人對曆史都沒什麼研究，沒辦法給小醜準確答案。
“總之是應該已經過去了無數年，”想了半天，小醜抬起頭，“我希望你幫我找到莉莉絲。”
“您也說了，已經過去無數年，我不知道去哪兒找到她啊？”
“你會的，”小醜死死地盯著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命運會讓你找到她，就像你知道了她的名字一樣。”
嗯？
這話聽起來很耳熟？
衛恩猛然想起，之前尤安說的那句話，‘禁忌物就像是命運長河的旁觀者，絕對不要念出它們的名諱，否則就會遇到它們……’
“所以，那位叫莉莉絲的皇後也變成禁忌物了？”
“我不知道。”
小醜臉上露出一抹落寞的表情，天知道那張破損的麵具是怎麼做到這麼傳神的表情的。
“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找到她。”
“……行吧，那我找到她之後呢？”
衛恩腹誹不已，我自己怎麼不知道能找到她啊？
“什麼都不用做，告訴我就可以了。”
“告，告訴你？”
它這意思是要經常保持聯係，還是要一直跟著？
小醜嘴角上翹，狀若瘋癲的手舞足蹈：“當然要告訴我，莉莉絲，莉莉絲啊，我可愛的莉莉絲，真想你，真想……”
“真想要一刀接著一刀刮了你，讓人都看清楚你那張偽善的臉，肮臟的身體，還有醜陋的心靈！！”
“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嘻嘻哈哈哈……我要刮了她！！”
嘶！
衛恩倒吸一口氣，原來不是他想那些父慈子孝親人相認的戲碼，而是仇人相見血濺當場？
“那個，倫納德先生，要，要怎麼跟您聯係？”
“嘻哈……嗯？”
小醜的動作一滯，摸著下巴思索道：“這倒是個問題，那個小丫頭太冷了，我都受不了她，更何況是你……”
“不如，你去把她殺了？”
“誰，把誰殺了？”
小醜不滿的看著他，“當然是那個白毛，你這麼弱還想……唔對，你太弱了，小白毛一個眼神你就死了……”
“我想到了，對，就這樣。你，隻要你一直跟著她，那我就能一直來找你玩了，嘻哈哈……”
一直跟著……
衛恩欲哭無淚，如果隻有緹娜一個人，跟著就跟著了。
但現在還有小醜，他真不……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小醜陰沉的表情消散，笑嘻嘻的說：“就這麼辦，她跟著你，我跟著她，我就能找到你，很完美，不是嗎？”
衛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啊對對對，您說的都對。”
還好反應快，差點忘了這家夥……額，是倫納德先生的能力厲害啊。
“所以為了讓你能分清什麼是真實，也為了讓你能活的長久，來試試這個。”
說著，小醜打了個響指。
啪，
燈光熄滅，周圍猛地一暗，變的一片漆黑。
“什麼真實？”
衛恩暗道不好，連忙通過本源下達法術指令，“火球術！”
“萊克，斯，巴！”
秘主額頭上符文閃出一道光亮，一顆火球出現在衛恩身前，照亮著周圍的景象。
借著火球的光亮，衛恩看到麵前的東西，身體不禁哆嗦了一下。
隻見一頭體型巨大如小山一樣，形似狼，背生雙翅，渾身長滿灰白鱗片，四隻爪子上燃燒著蒼白火焰的怪物站在他麵前。
時不時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左右晃晃，似乎在尋找著方便下嘴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