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南臉色微變，腦門上隱隱冒汗，“我，我沒有，我一直都是船上的二副。”
“記住你說的話，如果以後被我聽到其他的，你知道後果！”
“您放心，我嘴巴最嚴了，絕對不會的。”
衛恩瞥了他一眼，並不在意他有沒有受到欺詐影響，敢有其他心思，再把他丟下船就是。
“給我把房間整理出來，等一會船上的大副要來。她那人脾氣暴躁，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如果房間裡不乾淨，或者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絕對沒有，一定收拾乾淨！”
羅南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心下已經徹底絕望了，一個紅發都能單手鎮壓他，再來一個貌似更恐怖的大副——要完。
“羅南二副，隻要你老實聽話，按照我說的做，等過一段時間，這艘船包括他們還是你的。”
衛恩打一棒子，又給他喂了一顆甜棗，“另外，通知下去，這艘船不叫紅發號，還是繼續叫羅南號。”
“船長大人，”羅南一怔，三角眼裡閃過一絲詫異，“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或者你也可以選擇跳下去喂魚？”
“不，不不，我這就去安排人把您和大副大人的房間收拾好。”
羅南連忙轉身招呼幾名海盜鑽進船艙裡，那急切的樣子生怕做的不好被人丟下船喂魚。
做完這些，衛恩才在其他海盜們敬畏的眼神下，走進駕駛艙裡。
他還是第一次見蒸汽船的布置，對裡麵樣子有些好奇。
隻見這間駕駛艙裡到處是黑色的鐵管，一圈一圈纏繞在艙頂，讓整間艙室顯得淩亂又粗糙。
除此之外，最醒目要數那張紅色皮質座椅，以及它對著的一塊有著玻璃隔層的航海儀器，這些儀器大都是銅製的，有一些複雜的機械結構。
衛恩摸了摸儀表盤上有著木質手柄的拉杆，看向麵前的儀器。
除了一些看不明白的儀表盤外，中間的位置是一張海圖，上麵粗略的標注出四個大陸沿岸的各個城邦，以及一個手燴代表這艘船大概位置的黑點。
他還在上麵找到了卡斯特城邦的名字，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僅有一千多公裡，而他們現在距離南大陸……
“靠，就說克蕾雅那女人不靠譜，竟然一路向西航行？”
衛恩注意到他所在的位置剛好是昨天出發時的正西方向，“以後堅決不能讓她進到這裡！”
還好今天找到一艘靠譜的船，不然再讓那女人這麼折騰下去，真不知道哪年能摸到南大陸邊緣……
“船長大人？”
這時，羅南探頭進來，身上已經換下那身代表船長身份的行頭，小心的觀察他的神色，“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用了，相信你不敢敷衍，”
衛恩指著麵前的海圖問道：“如果要去南大陸，大概需要多久？”
“南大陸？”羅南臉上笑容凝固，“大人，您要去南大陸？”
“不行嗎？”
“沒，沒有，”
羅南心裡一苦，這和他想去的地方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不過這些，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不敢表露分毫，既然已經投降了，還是老實待著比較好。
“以這艘船的速度，再加上中途的補給、可能存在的繞行等情況，從東大陸到南大陸至少也要一年左右的時間。”
“要那麼久？”
衛恩皺了下眉頭，怪不得之前塞雷斯家族每次出海都要三年時間才能返航。
“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如果遇到極端天氣，或者運氣再差點撞上那些深海怪物……”
羅南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真要遇到那樣的危險，彆說時間長短了，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
“現在這艘船的航向？”
“這個，我本來是要前往北大陸那邊，”羅南猶豫了下，才咬牙道：“聽說那裡有一座不受紅月影響的島嶼……”
“哦？你聽過那個消息？”
衛恩有些意外，這是他第三次聽人提起這件事情了。
前麵兩次都是從弗蘭塔口中聽到的，本來他還想見一見那位在魘境聚會裡傳遞消息的超凡者。
結果上次的聚會，那個人並沒有出現。
“大人，您也知道？”羅南怔了一下，接著臉上露出一抹希冀之色，“那您要不要先到那裡看看，聽說已經有不少海上的人前去了。”
“不，”衛恩搖了搖頭，“改道向南，出發去南大陸！”
無論那個地方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沒有興趣。
比起躲到一個看似美好的烏托邦，他更想探索這個世界的隱秘，嘗試找到解決紅月汙染的辦法。
“哦。”羅南臉色一垮，點頭道：“您是船長，一切聽從您的指揮。”
說著，他就坐到那張紅色皮質椅子上，操作著麵前的拉杆，控製船身裡的機械齒輪轉動以及位於船底的蒸汽核心。
轟轟隆……
隨著甲板上那兩根煙囪噴出濃濃的白煙，這艘船調轉船頭開始緩緩加速航行。
“船長大人，方向調整好了，請問您要走哪一條航線？”
“航線？”衛恩愣了下，“有什麼區彆？”
羅南看著他不解的樣子，三角眼眨了眨，小心的問道：“您不會是第一次出海吧？”
衛恩理直氣壯的點頭承認，“我就是第一次出海。”
不然，我乾嘛搶你的船，還扣押你的人？
“額，”羅南臉色一僵，他突然覺得現在跳船可能是最輕鬆的死法。
“有什麼問題？”
“那個，船長大人，您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就是您平常的時候，不插手這艘船的航行？”
不插手航行？
衛恩明白過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是擔心我胡亂指揮，讓你們麵臨險境？”
“這個我……”
“這點我同意，我的目的隻是到達南大陸，隻要你不偏離這個方向，我可以不過問航行的事情。”
“真的？”羅南臉上露出笑容，連忙恭維道：“大人，我這是怕您太過勞累，一些辛苦的事情，就讓我來做。”
“閒話少說，”衛恩瞪了他一眼，“說說航線的事情。”
“航線……”羅南笑容收斂幾分，思索片刻，就指著麵前的海圖道：“大人您看，去往南大陸的航線，大致有三條。”
“這裡，這裡，還有最遠的那條……”
“等等，為什麼不走最近的？”
衛恩看著他劃拉出來的線路，每一條都繞出去很遠，最遠的那條甚至都快靠近西大陸了。
“是這樣，這三條航線分彆由不同的人控製著。最近的那兩條都是由黑珍珠號控製著，那位海上皇帝伊薩貝洛船長的名號，您應該聽過吧？”
“嗯。”
控製航線……
這樣一說，衛恩就明白過來，“是需要繳錢？”
“不止是錢，”羅南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像我這樣不屬於黑珍珠號旗下的船隻還要額外上繳一些珍貴的東西才行。”
“珍貴的東西？”
“紀元遺物，古老的寶物，或者深海怪物的骸骨之類的東西。”
衛恩皺了下眉頭，“必須要這些？”
怪不得黑珍珠號實力這麼強，立下這樣的規矩後，獲得這些寶物完全可以把他們的實力都提升起來。
“必須！”
“最後那條航線呢？”
“那是西大陸阿拉尼加號控製的航線，”
羅南沉吟道：“不過我不建議選擇那條航線，黑珍珠號和阿拉尼加號的人經過會在那邊混戰，如果卷入其中……”
“那你還問我選擇？說來說去都必須要麵對黑珍珠號。”
衛恩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接著指著航線最短的地方問道：“為什麼不能走直線？比如靠近海岸線的這裡？”
“這個……”
羅南現在相信他真的是第一次出海了，“那裡是海上禁忌所在的區域，就連黑珍珠號到那裡都得繞行。”
“海上禁忌？”
“嗯，有恐怖的深海怪物，還有終年不散的海霧，以及各種詭異……”
“這樣嗎？”
衛恩看著海圖陷入沉思，看來隻能選擇黑珍珠號控製的航線了。
黑珍珠號……海上皇帝伊薩貝洛……黑傑克，還有那個巴斯克斯的女首領……
倒是可以去見識見識！
ps：感謝得稻九歌大佬的打賞，萬分感謝！
還有加更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