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下一個目標。”
梅諾爾搖了搖頭，直接開啟空間傳送，四人魚貫離開。
一連傳送幾次之後，黑傑克才有小心的問：“現在，那一位應該聽不到了吧？”
“還能的。”梅諾爾壞笑幾聲道：“我猜那位大人一定記住你的氣息了，可能還在等你死亡，好將你轉化成亡靈生物。”
“啊？”黑傑克傻眼了，“真的假的？”
尤安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連幽魂學派這樣的龐然大物，你都不知道……很早之前，我就讓你多了解一些那些頂級勢力的詳細情報了吧？”
“啊這，先不說知識的事情，那位到底能不能聽到啊？”黑傑克看了看兩人，訕笑著問道。
“當然是假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黑傑克後怕的摸了摸腦袋，接著瞪了一眼梅諾爾：“混蛋，你彆這麼嚇我不行？”
“誰想到你會這麼怕死？”梅諾爾笑嗬嗬的刺了一句。
“怕死？我怕的是被那一位轉化成亡靈生物！”
“不是很好嗎？成為不死生物，你就可以永生不死了。”
“彆以為我不知道，除了幽魂那些巫師外，其他被轉化的亡靈生物很少有能保留生前記憶的。”黑傑克哼道。
“原來伱還知道啊？”
“該死的……”
衛恩平靜的看著三人拌嘴，眼睛卻是有意無意的瞥向梅諾爾。
這段時間，他嘗試過使用空間法術，也經曆過瓦克拉夫撕裂空間在“世界之衣”內層行走。
但比較下來，梅諾爾的空間超凡特性和前麵兩次有不小的區彆。
像傳送法術是形成一道空間折疊的通道，有很強烈的擠壓感，同時還會精準定位到空間之眼錨點。
而瓦克拉夫那樣半神巫師的空間之行，則是以強大的力量撕裂空間，深入到另一個類似四維空間的地方。
但是梅諾爾的空間特性，給衛恩的感覺就像是閃爍法術那樣，隻是眨眼間的功夫，就從一個地方來到另外一個地方，完成空間轉換。
這樣的差彆令衛恩十分疑惑，他不明白其中差彆具體是什麼。
同時也讓他清楚知道梅諾爾在空間方麵的理解應該是這個世界頂尖存在。
或許，等到後麵他將空間法術體係提升上去，加上本源融合之後能夠做到吧……
至少他和梅諾爾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都需要借助空晶石記錄空間錨點……
三人吵鬨完，黑傑克好奇的看向衛恩，問道。“話說，那一位到底是誰啊？”
“亡靈世界的‘守門人’。”衛恩老實的回答道。
“‘守門人’？有這樣的人嗎？”黑傑克征求的眼神看向另外一邊。
“有。”尤安微微頷首道：“我曾經在靈秘學派的一些紀元遺物上看到過那位的事跡，據說他從第三紀元亡靈世界形成，就生存在裡麵了。”
“我也聽過一些。”
梅諾爾看了看衛恩，笑道：“幽魂學派存在至今，除了那位堪稱偉大的李斯特巫師外，在亡靈世界還隱藏著一些老家夥。”
“想來那位維拉烏特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哦？”衛恩挑了挑眉，這樣說的話，除了維拉烏特大人外，亡靈世界還有其他幽魂巫師？
或者更準確一些，是幽魂的亡靈巫師？
“總之，他的力量是真強大啊。”
黑傑克想到那位輕描淡寫的要殺了他們轉化成亡靈，依舊覺得頭皮發麻。
這可能是迄今為止，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半神，還是……”
四人對視一眼，十分默契的閉口不言。
一位亡靈半神巫師還算好，但他若是真正的神明，那才是最糟糕的情況。
“好了，趕緊解決掉今晚的目標，還有三個呢，黑傑克。”尤安抬了抬手說道。
“……”黑傑克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無奈搖頭道：“下一個是斯漢·魯維奧，深海遊蕩號的船長。”
“他們的實力比道格拉斯號要弱上不少……衛恩，你還要繼續出手嗎？”
“可以！”
衛恩毫不猶豫的點頭。
斬殺那些海盜獲得的獎勵，比屠戮深海種要多得多。
剛剛那幾百海盜獲得的獎勵，已經堪比他屠戮兩次深海種獲得的收益了，單是擊殺道格拉斯和黑茲爾這兩位傳奇級就占了其中一半。
再加上有三位傳奇級超凡者在身側，幾乎沒有什麼危險。
這樣的機會，衛恩可不打算放過。
“那好，節省時間，今晚就把確定位置的四隻海盜團全部清除！”
……
兩個小時後，阿列克謝島以北，無限接近東大陸的海域。
一艘三桅帆船無助的飄蕩在深海上，狂風海浪席卷，讓它就像一片樹葉隻能隨波逐流，有時甚至能被卷到半空。
夜空中，圓圓的紅月透過厚厚的陰雲，光輝灑下，給這艘船上的景象染上一層詭異紅紗。
乾涸的血液，殘破的屍體歪歪斜斜的躺倒，一層疊著一層，隻能滿身血汙的瞪大那雙無神的眼睛。
“真慘啊。”
黑傑克嘖嘖出聲，他激活超凡血脈化身的海蛇停滯在半空，冰冷的豎瞳映照著下方船上景象，咧嘴“喃喃”說道。
“確實。”
尤安附和了一句，心下感歎不已。
科爾多海域，還是那個他熟悉的深海。
無論是海上風暴、恐怖的深海畸變種，還是無處不在的殺戮、劫掠和貿易，都和他十多年前離開時的一樣。
自從“雷霆巨人”伊布拉馬·德爾加多頒布《海盜法典》以來，深海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那上麵隻規定了海盜要尊崇的深海法則，但對海盜團之間的戰爭依舊是崇尚著血淋淋的黑暗法則。
殺戮、掠奪、暴虐、恐懼……
尤安能想到的任何一個負麵情緒，幾乎都能在深海找到。
哪怕是像屠戮一座島嶼上的生靈這樣的事情，也時不時的出現。
“隻是世界的縮影……”
旁邊，梅諾爾看著下方已經將那位“可憐”的船長逼到角落的年輕巫師，歎息一聲：
“‘疫醫’彆想那些改變不了的事情了，難道你沒發現他比之前幾次更熟練，也更強了嗎？”
尤安默不作聲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