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齜牙咧嘴忍著疼痛包紮傷口的時候,齊寧齊朝兩姐弟正在沿著直線朝安肅所在的方向前進。
“齊朝,我們走的這個方向是往任城縣的嗎?”
身在樹林裡的齊寧完全分不清方向。
“放行吧姐,這個方向就是往任城縣去的,不信你看天空中的星辰。”
齊朝指著天空的北鬥星說到。
“好吧,那我們還是抓緊趕路吧,爭取在天亮之前趕到任城縣。”
最近兩天他們都被關在那個又臭又臟的山洞裡,今晚又是一路不停的逃命,齊寧感覺自己的衣服都黏在身上,湊近一聞有一股惡心的酸臭味。
這讓平時嬌生慣養的她實在無法忍受,她急需找一家客棧好好地清洗一下。
伴隨著他們走動,腳下不時會傳來樹枝被踩斷的“哢嚓”聲。
由於一路走來都是如此,因此兩人並未在意,他們依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可坐在樹乾邊的安肅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哢嚓”聲還有隱隱約約的人聲。
這讓原本昏昏沉沉的安肅瞬間就精神起來。
“媽的,這幫狗日的看來真的是想要將老子趕儘殺絕啊!”
安肅惡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
他雙手顫抖著撐著樹乾站起身來,他順手拔起插在地上的叉子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隻是隨著人聲越來越近,安肅感覺有些不對。
他靠著樹乾仔細聆聽才發現說話的好像不是追兵而是一男一女。
“等等,一男一女!?”安肅突然感覺不對。
他再仔細聆聽之後眉頭不由地擰成了一團。
“這說話的兩人聲音與自己綁來的那兩個肉票怎麼那麼相似。”
安肅一臉的疑惑,之所以他覺得這兩人的聲音與肉票相似是因為當初他們剛抓到這兩人時他覺得那個高個子聲音非常的尖細就跟娘們的聲音一樣。
所以現在一聽到其中那個女聲就讓他想起了被綁的兩人。
“難道剛才真的有高手劫寨去了?不然沒道理這兩人會出現在這裡啊!”
安肅不由好奇,他靜靜地站在原地不發出一絲響動。
很塊齊寧和齊朝兩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安肅的視野之中。
隻見兩人也沒有打火把,其中一人的背上還背著兩個包袱。
“沒錯,果然時這兩個家夥。”
安肅現在可以確定這兩人就是被自己綁去黃風寨的兩個肉票。
他們現在的造型與被綁來時如出一轍。
安肅在確認兩人就是兩個肉票時他立刻凝神戒備。
原本他還以為二當家說有人劫寨是為了誆騙自己進入陷阱,可現在這兩個肉票安然地走在樹林裡說明真的有高手劫了自己的山寨並成功將這兩人帶了出來。
要是自己沒有受傷,安肅還想要跟這個高手一教高下。
可現在自己遍體鱗傷,氣力全無遇到那位高手隻能束手就擒。
因此安肅打算放這兩人過去,等到自己傷好之後再報仇不遲。
於是安肅開始慢慢地後退生怕弄出一點響動,他想要拉開與這兩人的距離。
按照安肅的想象,這兩人能如此閒庭信步地在山林間穿行完全不擔心黃風寨的追捕一定是那位高手就護在這兩人的周圍。
雖然安肅不想與齊寧齊朝兄妹倆碰麵,但是老天爺卻非要和安肅開玩笑。
就在安肅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去的時候,他腳下一不留神竟然被一截樹根給絆倒了。
要是放在平時以安肅的身手他定然能夠在第一時間穩住身體。
但是此時他正處於脫力和受傷的狀態。
伴隨著他的倒地樹林裡立刻傳出了一整樹葉的沙沙聲以及一部分樹枝折斷的“哢嚓”聲。
正在行走中的齊寧和齊朝立刻聽到了這異常的響動。
他們不由緊張起來,齊朝立刻挺身擋在了齊朝的身前。
接著皎潔的月光,兩人發現在自己不遠處的一棵大樹旁有一個人人影正躺在地上。
原本準備拔腿就跑的姐弟兩人發現前麵隻有一個人的時候便駐足問道:“前麵的是什麼人?”
倒在地上的安肅此時不由哀歎:“今天的運氣真是差到家了。”
不過麵對對方的質問,安肅也不敢不回答。
他害怕這兩個家夥會直接召喚那個劫寨的高手來對付自己。
於是他立刻裝作虛弱地喊道:“不要擔心,我不是壞人!”
安肅說這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誘騙小孩子的人販子一般。
要按照官府的通緝榜來算的話,他這個黃風寨的大當家起碼也得排到前五名。
這些榜上的人在世俗眼光來看都是不折不扣的壞人。
不過麵對生死的時候,說個謊話對安肅來說也不算什麼。
齊寧和齊朝兩人擺著防禦的架勢慢慢地接近安肅。
當到了跟前他們才發現此時的安肅活像個惡鬼一般。
因為剛才的圍攻,此時的安肅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黑色的是被火把熏的而白色的是石灰粉粘在臉上的。
而他的上身雖然因為衣服的原因沒有沾上黑灰和石灰粉,但是一條條布條把他包裹的像是從墳地裡刨出來的死屍一般。
他身體上還有不少地方因為無法包紮看起來鮮血淋漓。
“鬼啊!”一聲尖叫突然驚的林中的飛鳥撲簌著翅膀飛躍而起。
齊寧把齊朝死死地擋在自己的麵前。
“姐,你不是剛才還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的嗎!”
齊朝無語地說道。
“你懂個屁,也許他是個僵屍也說不定,我看過畫本小說裡寫過辰州有異人能驅趕僵屍。”
“你以後還是少看些誌怪小說吧。”
齊朝翻著白眼很是不屑。
“書中可有寫僵屍會流血,會說話的?”
齊寧聽他這麼一說想想也是,她還真沒聽說過僵屍能說話的。
“這麼說來這個東西的確是個人啊!”
齊寧終於敢從齊朝的身後探出頭來觀察一下躺在地上的這個人了。
安肅聽到這姐弟兩的對話不由一臉的黑線。
沒想到他堂堂的黃風寨大當家在這兩個肉票口中差點成為了滲人的僵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