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複光看都聖恒帝眼神中那淩厲的殺氣立刻再次打了一個哆嗦。
“陛下恕罪,臣等不敢!”
“哼!不敢,我看你們是敢的很啊!你們可知道那些乞兒軍都是朝廷用來製衡各地藩鎮軍和藩王軍的?”聖恒帝重重地一拍桌案然後起身怒斥道。
“如今你們卻想要借草原部族的手剪除這些乞兒軍,並且還想要保存這些藩鎮軍和藩王軍的實力,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聖恒帝快步走到喬複光的麵前一腳就踢在了他的肩頭上將他踢了個人仰馬翻。
“你們真的以為朕是個糊塗蛋不成?”聖恒帝此時臉上已經扭曲成了一團。
“陛下息怒,此事且聽臣解釋!”被踢倒的喬複光立刻爬起來然後又跪伏在地然後說道。
“我且聽聽你如何狡辯!”聖恒帝怒聲說道。
“陛下,北司和兵部此次經過仔細的探查和分析發現如今逼近皇都的這兩支軍隊應該不是他們的主力,或者說他們想要進攻皇都都是佯攻的。”喬複光立刻快速地說道。
“哦?說說你們為何這樣看?”
“陛下,經過北司和兵部認真分析之後發現,如今這兩支軍隊還未抵達皇都就開始大量劫掠沿途的州郡,甚至還有過屠城的情況,這說明他們此時此次定然沒有打算真的攻打皇都,否則他們不會如此,畢竟草原部族的士兵們劫掠到了財物後再想讓他們拚死作戰基本是不可能的。”對於喬複光說的這一點聖恒帝還是能夠理解的。
畢竟草原部族的士兵劫掠到了大批的財物後估計大部分士兵都會想著將這些財物帶回草原。
而一旦繼續攻打大虞皇都,這些草原士兵肯定會有很大的概率戰死,而那些原本搶到手的財物也會被彆人奪走,如此一來他們遠在草原的家人們估計也難逃今年的白災。
因此如果這兩支草原部族軍隊的統領真的想要攻打大虞皇朝的皇都他們便不會放任屬下的士兵們屠城和劫掠,因為這樣不但不會增強軍隊的士氣還會嚴重降低軍隊拚死的決心。
“繼續說下去。”聖恒帝聽著又慢慢地坐回了案幾後麵。
“所以剩下的那支以狼居庭薩滿為首的草軍軍隊應該才是此次草原部族真正的主力,而他們的目標也定然不是皇都。”聽到這裡聖恒帝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他又開口問道。
“那麼愛卿認為他們此次攻擊的目標在哪裡呢?”
“陛下臣等分析認為此次草原部族真正的目標應該是南都!”聽到喬複光說道南都時,聖恒帝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絲的微笑來。
而當喬複光偷偷看到聖恒帝的微笑時不由心中一驚。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將草原部族此次進攻的真正目標說出來後聖恒帝應該是大吃一驚才對。
但是現在聖恒帝卻表露出了一絲笑意,這代表了什麼?
“難道說陛下之前就已經知道了草原部族進攻的真正目標是南都?”想到這裡喬複光額頭上再次冒出了冷汗。
要知道他們北司和兵部也是剛剛才分析出這個答案的,但是明顯聖恒帝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了。
“陛下所以剛才我已經秘密調遣了數萬大軍悄悄地前往汴州並且讓他們以最快速度控製住汴水和淮水,如此一來草原部族想要借住汴水入淮水然後南下的計劃就將徹底的泡湯。”喬複光將自己剩餘最後一部分計劃也全部都說了出來。
“將這部分全部都調回來吧!”聖恒帝聽完之後淡淡地吩咐道。而跪在地上的喬複光突然一愣,他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聖恒此話的意思。
“陛下,這······”見喬複光一臉的不解之色,聖恒帝並沒有多做解釋他隻是淡淡地再次重複了一句。
“將軍隊調回來!”這一次喬複光確信自己並沒有聽錯,雖然不明白聖恒帝為何要這樣做,但是他卻依舊叩首道。
“喏!微臣這就去!”待得喬複光走出了行宮之後,一個身影自行宮的後麵走了出來。
“父皇您既然知道草原部族的意圖可為何還要任由草原部族南下?”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而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
“林圭啊,你的父王不懂皇爺爺的意圖你可知曉其中的原因啊?”對於自己兒子的詢問聖恒帝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和藹地詢問那個少年郎。
“回稟皇爺爺,林圭覺得爺爺此舉乃是想要借住草原部族的力量削弱南方各藩鎮和藩王的力量。”穆林圭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能很快洞悉這其中的奧秘。
而作為他的父親大虞皇朝的太子穆沝源則多少顯得有些反應遲鈍。
“你看一個孩子都比你看到要透徹的多,但凡你能夠與小林圭一般這朝中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有歪心思了。”聖恒帝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其實聖恒帝原本也不想將穆沝源冊封為太子,但考慮到小林圭最終他還是將太子之位給了穆沝源。
畢竟當初天一派的掌門可是給小林圭看過麵相,當場就給過好聖孫可旺三代的評價。
見自己的父皇如此說穆沝源的臉色露出了一絲的羞赧之色。
“對了,最近林烔可回皇都了嗎?”
“回稟父皇,林烔如今還在洛州,據下麵的人回報他好像最近一直在查詢佛家餘孽。”穆沝源立刻回稟道。
“看來這孩子還是放不下他父親的死因啊!”聖恒帝無奈的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