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次,最受傷的,當屬安玉良經理了,因為陳元素就是針對他來的。
不單單青蟹和生蠔,降價的產品涉及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海鮮,完全就是不給他半條活路。
可哪怕被如此針對,安經理也隻能忍著,眼睜睜看著陳元素搶占他的市場。
榕城的一個街道市場裡,有些商販、攤主抱怨了起來。
“安經理,你這個價格有點貴啊,新元水產那邊的,每斤比你便宜三四毛,貨源還比你這邊好。”
“現在顧客都跑去那邊去買了,這個生意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沒法做啊。”
“安經理,真不是我們不拿你的貨,隻是你那個價格,我們拿了後,得倒貼錢賣啊。”
小林罵道:“麻蛋的,這群人真是牆頭草,哪邊價格低,就往哪邊倒。”
安玉良笑了笑:
“彆激動,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拿人情做生意,遲早是要吃虧的。”
小林抱怨了起來。
“老大,你早就知道李主任有養了青蟹和生蠔,你怎麼不早點向他拿貨啊。
那個瘋婆娘不想賺錢就算了,居然還倒貼錢賣,現在咱們手裡這些貨,根本就賣不動啊,回頭又得挨領導批。”
安玉良抖了抖手上的煙。
他自然知道李多魚跟新元水產公司有簽協議,陳元素要是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自然沒啥問題。
現在擺明就是要搞他,而李多魚是非常講誠信的人,自然不可能從他那裡拿到貨物。
從現在開始,不單青蟹和生蠔,估計連海帶、鰻魚之類的,他都沒法拿到貨了。
“那咱們不賣這些了,改賣梭子蟹去,剛好是梭子蟹的季節,咱們去夏普碼頭走一趟,我就不信陳元素連梭子蟹的價格也能操控。”
小林突然說道:“對了,去年李主任搞了一批活的梭子蟹,市場反應非常好,咱們要不要找他拿下貨。”
安玉良搖頭道:“不用去了,今年李主任沒搞梭子蟹?”
小林疑惑道:“老大,你最近都沒去擔擔島,你怎麼知道李主任沒搞啊?”
安玉良笑了笑。
“李主任,今年忙都忙死了,又蓋了新房子,還養了青蟹,國家那麼大的項目在他們擔擔島,他肯定也得盯著,再說,現在的李主任哪裡看得上梭子蟹那點小錢,你知道,他這一年賺多少錢嗎?”
小林眨了眨眼,問道:“多少錢?”
“我們公司,這一季度賺的錢,還沒有他一年賺的多。”
“不會吧,這麼誇張?”
安玉良歎息了聲:“當初我也小看他了,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他那家閩龍食品很快就要變成龐然大物了。”
想到這,卡車上的安玉良不禁又點了一根煙,才短短兩年的時間,變化真的太大了,他們還在原地踏步,甚至在倒退。
可這個陳元素和李多魚這兩個晚輩,都已經成長到,讓他都有種高攀不起的感覺。
“老大,我覺得沒必要跟陳總死磕,對咱們來說,沒啥好處,等以後,陳總真把咱們公司給收了,到時候,她第一個開到的,說不定就是你。”
安玉良笑了笑:“反正,我都快退休了,無所謂的,我都跟你講過很多次了,彆老跟我混,你趕緊換個陣營啊。”
小林笑道:“那樣多沒意思,做事情,就應該有始有終,嘿嘿,要是以後榕城混不下去了,我就去投奔李主任。”
“你小子,什麼時候跟李多魚混一塊去了。”
小林嘿嘿笑道:“不是老大你叫的嗎,整天讓我好好跟李主任學習?”
安玉良嫌棄道:“就你這樣的,李主任哪裡會要你,連車都不會開,整天都要你的師傅,當你的司機。”
小林抱怨道:“那是你這輛老解放太難開了,一掛擋立馬就熄火,要是換成新東風的話,我早學會了。”
“菜就菜,還要怪車,隻要你學會了這種老解放,其它車,就都會開了。”
其實,對於榕城聯合經銷這家公司,安玉良已經儘力了,也已經明白被收購是遲早的事。
掙紮了一年,他原本也想放下了,可沒想,老對手竟然親自跑來找他。
希望自己能跟他聯手做了個局,讓新元水產更順利地被陳元素接管。
同時,還讓他扮演起了壞人,讓
這位即將要接管公司的年輕人吃吃苦頭,儘可能的給她製造麻煩。
而這些事情。
他並沒法跟自己的徒弟說,陳元素這套組合拳下來,確實打的他很難受很被動。
可對他來說,還是太嫩了,需要成長的地方太多了。
安玉良笑道:“小林,你這兩天聯係下,那幾位出貨量較大的魚販子,一起吃個飯。”
小林瞬間就明白了:“好的,我馬上去辦,還是老地方吃飯嗎?”
“嗯。”
而正如安玉良所說的,李多魚最近真的非常忙。
雖然他已經知道榕城的水產市場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可他也懶得管,大魚吃小魚,這是市場定律。
這兩天,李多魚剛剛忙完海帶苗的事情,小舅陳冬青甚至專門跑過來罵他。
“我給你留了這麼多海帶苗,你倒是上點心啊,彆人都不夠,就你一個慢吞吞的。”
見小舅在那不停抱怨,李多魚直接說道:“我賣青蟹和生蠔,又賺了大概四萬五。”
陳冬青臉瞬間黑了:
“我去你大爺的,能不能不要整天跟國家乾部談錢啊,咱們要有情懷,要為組織奉獻.”
“過兩天,我去友誼商店買東西,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當然去。”
現在最讓李多魚最頭疼的是,他爹這次是真生氣了,昨晚整整教訓了他一晚上。
“水花的房子,建得比你晚,你看看人家,都已經喬遷半個多月了,你這房子蓋好這麼久,連張床都還沒買。”
“每次都說好好好”
“反正,你過年前,必須給我搞定,把喬遷這件事給辦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