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無論組什麼人組幾個,反正杜蘭特不差錢,他的目的隻有一個,獲得高級階段賽的資格,總積分要拿到最高,為高級階段奠定良好的基礎。
雲朵帶著淩棄和雲米在上午10點半進入了杜蘭特的臥室。他的豪華套房內設置了全屏蔽係統,禁絕了外界的竊聽和異能窺探。
杜蘭特拿出了零食給雲米,以為淩棄還會想之前那樣帶著雲米在一邊玩耍,結果雲朵卻鄭重懇求道:“隊長,我想下一場比賽帶淩棄入場。他的武力值你也很清楚對不對?我和他搭檔,一起從末日星救出了邁克警官,你也知道的。另外上一次明上將對我提起了一件事,他雖然說要保密,我卻覺得不該瞞著你,淩棄原名李子霖。”
“你說什麼?”杜蘭特瞪大了眼睛驚訝萬分,“淩棄是李子霖,李子清的弟弟李子霖?第一軍校那個隻讀了三年就獲得了
碩士學位,機甲設計天才李子霖?”
雲朵和淩棄給了杜蘭特充足的時間消化這個信息。原以為杜蘭特多少會猜到一些,沒想到明上將瞞的這麼嚴實,邁克警官不讓知道,竟連親兒子也不告訴。
杜蘭特的確是緩了半個小時才接受現實,將思緒理清楚:“所以明家是故意隱瞞這個消息,也根本沒打算告訴我?明上將還真是個人渣啊,看來邁克叔叔的推測是對的,我們都覺得淩棄有冤情。”
雲朵如果早對杜蘭特揭開淩棄的身份秘密,杜蘭特或許會有更多懷疑,現如今杜蘭特大概已經對明家失望透頂,此消彼長,對淩棄的認同與接受度就會更高。邁克警官秉承著正直的心,早就提出了疑點,種種鋪墊水到渠成,杜蘭特此時知悉了真相後,自然會將淩棄視為受害者。
雲朵於是趁熱打鐵,避開了一些更糾結的秘密,直接說道:“我也是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明家主導的大型機甲第三代研發遇到了困難無法解決,他們讓月少校與淩棄在線聊天,不是談低俗話題,而是做了許多研發攻關。上次見明上將,他就是告誡我讓我看好了淩棄,一旦發現他有什麼不妥當,趕緊告訴邁爾警官。多半是還想給淩棄洗腦或者丟他回監獄裡。”
“哼!明家倒是想的挺美。”杜蘭特冷笑,自動腦補了明家那些不光彩的手段,連親兒子都當誘餌用,資料隨便竊取不給錢的明上將,能做出陷害旁人的事,實在太正常了。
雲朵反而勸道:“雖然我不知道以前究竟發生過什麼,淩棄是否被冤枉,但李家和第十一艦隊當初的確輝煌過。淩棄便是丟失了一些記憶,那個格鬥技術與機甲設計的本領卻還是想起來了。他現在對我言聽計從,我覺得帶他團戰,應該比彆人更靠譜一些。”
杜蘭特的腦子能想象到的也隻有明家為了權勢去傾軋李家這種狗血橋段了。雲朵也不想在這種層麵上與杜蘭特繼續探討。說人家親爹是人渣,雖然可能就是實事,不過總覺得有點冒犯。
“他們姓明的果然沒有好東西,怪不得我媽媽當年果斷甩了他,我媽媽還是很英明的。”杜蘭
特本身對明上將僅存的那麼一點點在軍事成就上的崇拜,現在也已經蕩然無存了。說不定軍部第二人這種位置來的也很不光彩,如果第十一艦隊還在,李愉或許才是軍部實權人,哪裡還有明上將什麼事?
當年第一軍校的課堂上,老師都說過讀書時李愉成績最好,明上將排第二,參軍後李愉是精神係異能者能駕駛大型機甲對抗蟲族女王,明上將是速度係S級隻能駕駛普通機甲。戰場上輪武力值和指揮作戰的水平,李愉比明上將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若非五年前隕落犧牲,軍部第一人早晚是李愉。因此那些對明家不滿的人常調侃明上將是萬年老二。
現在那位軍部第一人本來該退休,卻因著不放心明上將的水平,以及一直相信李子清能康複或李愉並沒有犧牲,也可能有多方勢力製衡的結果,總之在一把手的位子上死活不退,估計會等自然死亡才可能讓賢。
猛然間杜蘭特意識到一個問題:“淩棄,當年你和第十一艦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第十一艦隊真的是被蟲族用秘密武器擊潰,湮滅在宇宙中了麼?”
“不記得了。”淩棄苦笑,並沒有說自己早就恢複記憶的實情,“我當年被明上將的戰艦發現在那片星域,帶回軍事法庭審問了一年。他們也想搞清楚究竟發生過什麼,可惜我的記憶缺失了許多,他們找了精神力高手也沒用,最終隻能給我定了罪名洗腦後扔進黑森係監獄了。最近這段時間,也是月少校找了許多我以前畫過的圖紙,各種誘導之下,我才想起了我是誰。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怎麼會沒用?你就沒想到是明家安了一套罪名給你,就是為了奴役你,順便再搶走李家的資源麼?”杜蘭特很直白的發問,他對明上將從來沒什麼感情,善惡是非和思維模式更接近邁克,看不慣世間不公。
“我的養兄一直沒有聯係我,他也不曾公開露麵。或許真是我的錯,我有罪,沒有被冤枉。如果第十一艦隊的湮滅與我有關,那二百年刑期都算短的了。”淩棄這時的情緒並不是偽裝,是真的有此懷疑,
語氣凝重,“再者,現在明家肯給我個機會,讓我做機甲設計這件事,其實也挺好。如果大型機甲三代能早點研發成功,為抵抗蟲族入侵儘一份力,說不定我還能因此獲得減刑。”
以退為進,淩棄越是為明家開脫,杜蘭特越覺得明家可惡。如果淩棄是被冤枉的,那麼何等可悲?至於李子清的失聯,當初說他是受傷精神力被廢,其實說不定也是被明家暗算,如今被軟禁在什麼地方。
雲朵說:“在我這種平民百姓看來,哪家掌權都一樣,明家不好,難道阿爾曼家族就好了麼?至少明家現在還琢磨著研發機甲,將來抵抗蟲族。阿爾曼家族大概是想開發病毒武器,那種武器可比大型機甲危險太多了。”
杜蘭特當時在第五艦隊看到末日星上那些變異怪物橫行的場景,以及後續聽說多少人員傷亡的慘痛悲劇,不免凝神沉思。見識過病毒武器的不可控和危害,就算是對付蟲族,他也覺得不妥當。人類異能者被病毒感染後,身體變異異能也多有異化爆發,若是蟲族感染了那種病毒,會否產生變異?蟲族的身體本來就比人類堅韌強悍,再變異下去……實在無法想象。
雲朵見好就收,將大家的思緒拉回了眼前的問題:“彆想太遠的事情,我們今天還是說說下一場比賽組團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再加點幫手,比如上一場淘汰的人,那個風係異能狙擊技術過硬的瓊斯我覺得就不錯。”
杜蘭特頹然道:“我那麼努力想要在比賽中出好成績,甚至拿到高級階段的勝利,總分榜的前幾名,都是為了從軍。如果明家那麼邪惡墮落,他們把持的軍部估計也很黑暗,我給他們當狗腿,能有什麼前途?還不如在家陪我媽做生意。”
“……”雲朵沒想到杜蘭特還有這麼喪的情緒,“那如果蟲族來了,你覺得黑暗腐朽的軍部能抵擋得住麼?如果你這樣的傑出人才都縮在了首都星紙醉金迷忙著賺錢,人類的文明又能延續多久?我本來還以為你那麼努力是為了進入軍部,改變現狀,你本來能比彆人更有優勢更有勝算的。”
杜蘭特聽了這番話,眼睛裡即
將熄滅的光再次亮了起來。不僅因為這番話是他喜歡的女人說出來的,更因為這正是他一直存著的理想。剛才他一時頹廢是缺乏自信,現在雲朵與他想到了一處去,他怎能不高興?雲朵是不是也有這樣崇高的理想?
在進入第一軍校讀預科的時候,主教學樓牆壁上鑲嵌的校訓:不畏黑暗不畏艱險,以血汗與忠誠,誓死守護人類星域!
他根本想不到雲朵當初報名參加星際求生比賽,隻是為了初級階段賽的時候混點獎金,給娃買高檔的營養奶粉。
雲朵感受著杜蘭特激蕩的心神,想著當初淩棄進入第一軍校和從軍後一定也是踐行著這條校訓。甚至時至今日,淩棄所作所為都是優先全人類的利益,多麼值得敬佩。
她不免自慚形穢,小心藏起自己的渺小心思,又繼續正經的鼓勵道:“你是明上將的私生子,你憑借自己的本事和名氣進入軍部,依附明家的勢力自然也會尊重你捧著你,你利用明家的資源,結交誌同道合的人積攢自己的人脈和力量,不斷強大自己,也可以不必聽從明上將,甚至保護其他被迫害的人。至少軍部有你這樣的清流,人類的未來才能更有希望,對不對?”
杜蘭特被雲朵忽悠的飄飄然,重重點頭:“下一場帶上淩棄沒問題,那個風係的瓊斯你如果能聯係到,錢我出。”
“我試試看,我覺得他多半能被我說服,好歹還是我們從糞坑裡將他拉了出來的。”雲朵打趣了一句。
淩棄忽然說道:“能否懇請邁克警官在我們比賽的時候照顧雲米?”
杜蘭特答應的爽快:“我會和邁克叔叔說。如果你怕有人對未成年人做什麼壞事,那我再多請點保鏢。”
雲朵從淩棄的腦海中看到的是,他仍然不放心將雲米一人留在賽場外。的確為了神蛻的秘密,天曉得那些勢力會做出什麼惡心的事情,便是明麵上有邁克坐鎮,暗中危險,就如同當初那個爆炸的AI服務員一樣,很難預料讓人防不勝防。至少賽場中,大家都是為了勝出,大多數人目的更單純。
雲朵說:“要不將雲米也帶
入賽場吧?”
“啊?”杜蘭特萬分不解道,“真要那麼做麼?雲米太小了,賽場上很危險的。”
“我是S級自愈力,雲米也是。不信你花錢給他測一下。S級自愈力的概念你大概知道吧?斷肢都能肉眼可見再生,一般的外傷沒有治療也死不掉。你放心,進場後我照顧他,不會浪費你們的時間精力。”淩棄表態。
杜蘭特隻是了解S級自愈力的描寫,沒有親眼見過那麼血腥的場麵,不過妨礙不了他的聯想。淩棄當年被軍事法庭審問一整年的時間,彆人知道他是自愈力異能者,斷肢都能再生那種,是不是他因此會比普通人受到更殘酷的折磨呢?怪不得他能忍受的痛苦遠超常人。他不禁顫聲道:“這事容我再想想。”
既然淩棄這樣有信心,雲朵當然是同意的。雲米精神力之強大,一般成年人也不是對手的。但她沒指望一下子能讓杜蘭特同意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便打圓場道:“反正離下一場還有兩周時間,我們先湊齊其他隊員。對了,雲米為了賺錢攢學費開了賭局,你要不要陪我來一場格鬥友誼賽,公開直播賺點廣告費。”
杜蘭特沒答應帶雲米進場,不免覺得理虧,如今雲朵一提格鬥友誼賽,他沒細問就點頭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