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我,我就瞪他!”
徐牧有點無語,若是他能像司虎一樣單純,該有多好。
酒市一開,便有越來越多的掌櫃,急忙走入了場地。老客戶還是有的,先前的宣傳算是奇效,至少有七八個掌櫃,徑直來徐牧這裡下了單,便匆匆離開。
但還是少。
按著和常四郎的約定,半年以後,他要吃了四大戶,每月千車糧食的。
轉過頭,徐牧看了看江麵。
幾個官差驚得走來,擋在了江岸邊上。他們生怕,這小東家又來一輪取水共飲,四大戶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陳盛,回莊子。”
“東家?這還沒完呢。”
“先回去吧。”
陳盛神色怏怏,隻當徐牧是放棄了,這樣的邊角地兒,確實是有些慘。
“虎哥兒,彆瞪了,幫忙搬酒。”
酒市隻開了一半,徐牧的半途而廢,一時間便遭了許多笑話。這偌大的酒市,除了四大戶,便是四大戶附庸下的小酒莊。
過江龍,隻有徐家莊一個。
盧子鐘丟掉瓜皮,舒服得仰頭大笑,千刀萬剮的小東家,這一輪,似乎是硬氣不起來了。
他尋思著,要不要說些逗趣的話。
“小東家,要不等等?或能多賣二壇的。”
伸手撈食被打了手,是一場活該。
盧子鐘身後,四大戶的管事,以及那些合汙的官差,附聲的酒坊主,皆是哄堂大笑。
連著先前的老吏,也樂得搖了搖頭,多飲了幾口老參茶。
“牧哥兒,我生氣。”駕車的司虎,臉色悶悶。
“酒賣不出去?”
“這些狗屎太欺人。”
徐牧笑了笑,“莫急的,我隻說回莊,沒說不賣酒。”
不僅是司虎,連著騎馬跟隨的陳盛等人,都是一臉錯愕。不明白自個的小東家,都這等時候了,還能有什麼法子。
徐牧頓住神色,抬起頭,直接過濾了那些叫囂的人,將目光停在前方的一座石橋。
“司虎,瞧見那座石橋了麼。”
“牧哥兒,瞧見了。”
“在石橋前,朝著那些瓜皮碾過去。”
瓜皮,是盧子鐘和那些管事丟棄的。
“牧哥兒,馬車會翻。”
“那便翻了。”
司虎鼓起眼睛,高高拉起了韁繩,甩下。裝著百壇私酒的馬車,車軲轆一下滾得飛快。
“小東家,回了莊莫哭啊。”
“若不然,我等分個十壇八壇的訂單給你?”
徐牧沒說話。司虎也沒說話,順著徐牧的意思,擺著車頭,朝著地上堆疊的瓜皮,急急碾了過去。
車身稍側。
司虎鐵塔般的身子,猛然間離了位置,往旁邊一壓。
轟隆!
馬車一下子翻倒,車裡的百壇私酒,哐哐哐地砸落在地。醇香的酒香氣,一下子彌散開來。
原本的響動,便驚了不少人,再加上這酒香之氣,一時之間,不少入城的掌櫃,都紛紛吸著鼻子靠近。
傘蓋之下,人群簇擁之中。
堂堂盧家嫡子,未來的戶部度支小侍郎,人稱湯江第一公子的盧子鐘,氣得哆哆嗦嗦迸出一句粗話。
“驢兒草的!刁民!大紀第一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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