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不同,便是腦海裡所存儲的知識。譬如說現在,借著高地之勢,用十馬連環之陣,借著身上的鐵甲,定然是一波殺局。
但連環馬,並非沒有缺點。在凝聚了十騎的衝鋒力量,連環馬固然可怕,但在十騎之中,若有任何一匹狄馬死亡,來不及解開鐵索,餘下的九人,便會跟著遭殃。
而且,以鐵索相連之後,迂回奔襲的速度會慢上許多。這也是為什麼,徐牧要善騎者作為什長。
“平槍!”徐牧怒聲高喊。
待連好鐵索,一騎騎的人影,迅速將鐵槍單手抬起,夾於腹下。這些個方法,還是司虎去教的。
當然,徐牧也會盯著。說句難聽的,這六千騎,是他最後所能倚仗的王牌。
“列位袍澤,請昂起頭!看著麵前的狄狗,仗著弓馬,燒我中原山河,奪我中原女子。”
“若忍不得,當如何。”
“殺!”
徐牧怒而揚手,居高臨下,指去緊逼而來的數萬狄人騎兵。在其中,甚至有不少百夫長千夫長,衝著他們唾罵叫囂。
“全軍列陣,碾碎狄狗!落馬者,恭請赴死!”
……
“以十騎為隊,互連鐵索?這又是什麼東西。”
剛好騎馬趕到的拓跋照,語氣有些好笑。
古往今來,這種蠢法子聞所未聞。即便是再良的駿馬,被鐵索一束縛,還談何馳騁奔襲。
打騎戰,講的便是來去如風。譬如草原的子民,以奔射戰法,殺得紀人丟盔棄甲。
“我草原帝國的子民,能殺得中原人不敢相擋,不是沒有道理的。”
拓跋照搖著頭,“不說這一百年,即便往前推個三四百年,中原王朝鼎盛之時,尚且不敢以騎行之軍,與我北狄拚殺。小東家怎敢的?”
“有些蠢了,我先前看見,他居然還讓人穿著厚甲騎馬。騎行之術,講的便是機動靈活。厚甲,再加上十騎連環,當真是蠢到了極致。”
“十馬連環,不若叫個傻子連環馬?”在旁的黃道春,臉龐也露出快活。
唯有牽著韁繩的趙青雲,突然變得沉默不語。這麼多人之中,他是最熟悉小東家的。彆人做不到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有時候小東家便做到了。
……
“騎槍所指!”
一個個打頭的什長,麵色驀然漲紅,怒吼著朝衝來的敵騎,帶頭掩殺而去。
天地之間,仿若整個晃動了一般。陣陣急踏的馬蹄,如潮水怒漲的嘶吼,震疼人的耳朵。
兩相衝殺,這等速度何其可怕,甚至還有不少敵騎傻子,並未換彎刀,呆呆地繼續射著馬弓。
近四千披著鐵甲的士卒,十騎以鐵索相連,不需多時,便迎上了衝來的敵騎。
乓。
上百個跑得最快的狄人,驚聲之下,被前陣的十騎連環馬,撞得一下子拋空,連人帶馬,彈飛到了遠處。
便於迂回奔射,狄人騎軍並不成陣,隻零散不堪地往前衝鋒。
“戳爛狄狗!”一個善騎的老卒,將平起的長槍,往前發狂捅了出去。
滿頭銀發飄散,隨即槍出如龍。
在他的身後,九騎怒吼的人影,也跟著把長槍戳了出去。
百多人的敵騎,隻剛接觸,便有接連墜馬的聲音,乍然而起。伴隨著的,還有狄人目瞪口呆的驚呼。
“梟賊!”善騎老卒一聲爆吼。
一個叫囂的狄人千夫長,在十騎連環的衝鋒下,瞬間被戳碎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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