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嶺上,看著下方的戰況,賈周的臉色,忽而有了絲凝重。
越來越多的暮雲州戰船,朝著三艘怪船圍去。這模樣,似要將三艘怪船,徹底撕扯成碎片。
在先前的時候,他的主公說,要當一回誘餌,他並不同意……但現在看,這是一個最好的法子。
“誘餌之計,已經大成。”賈周語氣平靜。戰船隔著水距,即便有幾艘起了火勢,但一樣燒不成連天大火。
但若是棄了水距,轉而去合圍,這情況就不一樣了。
“軍師,要不要射信號箭。”
“再等。”
此時的賈周,更要冷靜幾分。他等的,是那數十艘巨大樓船,隻要有十艘靠近,這火勢便會越發可怕。
江麵上,廝殺的聲音,依然不絕於耳。
不僅是三艘盾船,連著後麵些的,李知秋亦帶著不少江船,跟著衝入敵陣。隻可惜,還未衝到外圍,便有許多江船被撞毀。
不得已,李知秋隻能帶著俠兒,仗著輕功往回退卻。
他抬起頭,看著被圍得嚴嚴實實的三艘盾船,心底裡,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壯之情。
轟。
側邊的一艘盾船,在被拍杆不斷地砸擊下,終歸再也擋不住。巨大的船身,從中被砸裂,至少有數十人,隨著拍杆的打落,直直被崩死在當場。
餘下的人,在一個裨將的帶領下,趁著船還沒江,立即旁邊暮雲州的戰船,推下竹橋,準備登船死戰。
飛矢漫天拋落,暮雲州戰船上的士卒,也發出聲聲的怒吼,舉著長戟,將登竹橋的人影,一個個捅下江裡。
數不清的屍體,隻需一會,便密密麻麻地浮了起來。
失去了一側的拱衛,主船裡的徐牧,緊緊咬著牙,隻覺得越來越多拍杆,不斷砸落在覆船的鐵皮上。
船身一晃,晃得人腦子發疼。
“再推油櫃!”
“徐將,火油耗儘了!”
徐牧沉著氣,不管是火油還是火崩石,他都留給了五百水鬼,足夠多的分量。
盾船的船艙裡,一股難言的悲壯,一下子蔓延開來。
“撞死他們!”樓船上的陳長慶,看著不遠處的景像,喜得眼睛發直。
“快,圍過去!”
生怕徐牧跑了,陳長慶不斷怒喝。種種跡象已經表明,徐牧便是個傻子,妄圖借著三艘怪船,便想破局。
作為深諳水戰的宿將,他清楚不過,連藏船的地方都沒有,三艘怪船也被圍住,徐牧必死無疑。
火攻?沒有任何的機會,這把火要如何燒起來。
……
於文抬著頭,看著荒嶺的方向,臉色有些焦急。他在等,等軍師賈周的信號箭。
“莫要亂,按照徐將和軍師說的,等信號。”
沉住臉色,於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浮山的江麵,離著水戰不遠。約莫靠近江岸的位置,無人發現,一支支的蘆葦杆,正不斷蕩起一圈圈的小漣漪。
被風一吹,漣漪又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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