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山脈,連綿一百餘裡,東接暮雲州的安陵山脈,西接蠻夷荒漠,成倒弧形狀,完美地將整個蜀州,裹在了裡頭。這也是為什麼,在先前入蜀之時,徐家軍困難重重的原因。
若非是得了竇通幫忙,先入蜀南,再攻巴南隘口,否則,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入主蜀州。
眼下,東方敬的逐客計,已經很明了。
將這些虎蠻人,趕出南林山脈,再在狹隘山穀之處,建城牆城寨,在以後的歲月裡,不再讓被驅逐的虎蠻,入蜀州一步。
有虎蠻人在,這蜀州的十三郡裡。哪怕徐牧想做些什麼,都要將虎蠻人的禍害,考慮在其中。
這種感覺,極不舒服。
“馬毅,帶著連弩營,配合友軍方陣,務必圍住虎蠻,逐出蜀州。”
大將並不多。
陳忠守峪關。樊魯留在白鷺郡,幫著竇通訓練水軍。柴宗留在了蜀西,作為於文的副將,譬如說於文出征,這次便是柴宗代管軍務。
衛豐不能動,在以後,肯定要做騎軍大將的。周遵幾個先前的趕馬夫,成長之後,已經開始幫著管理礦務和馬場。
陳盛是後勤大統領。
徐牧已經有了打算,提拔幾個年輕些的徐家軍將領。而馬毅,便在其中。
“主公放心,定不辱命!”領了命令,馬毅高高抱拳。
“且去。”
為免意外,徐牧還是留了五千人,坐鎮本營。餘下者,都分派了出去。
四支千人的虛軍,借著戰鼓,將許多慌不擇路,東衝西突的虎蠻,重新嚇得退回去,隻得跟著逃亡的人馬,一路往北。
“計成。”東方敬難得露出笑容。
徐牧也稍稍放鬆下來。
彆看這一路,似是順風順水。但實打實的,二十餘萬的虎蠻人,尚有十七八萬之多,即便剛才在南麵山背殺得大勝,其實也不過死了兩三萬的虎蠻。
徐牧突然明白一個道理,堵不如疏,二十餘萬的虎蠻人,即便隻剩下幾萬竄逃,留在蜀州,終歸也是一場禍事。
而驅逐出南林山脈,意義就不同了。
“敢問主公一句,這南林附近的地勢,如何。”
“自然是不錯。”
南林山脈之下,土地雖然比不得蜀中地區,但並非是太過貧瘠,近水而沐光,開荒之後,當真能成為種稻之地。
“伯烈先前的意思,是想讓我在南林山脈之下,再設一郡。”
“正是。戰爭之事,所倚仗的無非是器甲精良,糧草豐足。若這二樣俱全,再加上主公的文韜武略,何愁大事不興。”
“伯烈,你久在蜀州,可曾聽過,哪處有硝石礦?”
“硝石礦?”
東方敬沉思了一番,“主公或許不知,先前百年,那位造雲塔的紀玄帝,沉迷煉丹藥求永生,收萬人丹士。且四處派人,鑿挖了許多硝石礦,以作煉丹。”
“這東西,已經不多了。”
“不過,我猜的話,諸如鐵礦之類的,南林山脈應當會有。虎蠻人的武器,便因其而來。”
“伯烈,你與我想到一起去了。”
東方敬笑了笑,“主公莫急,平定虎蠻若順利,主公便開始,真正地積糧鑄器。”
這一步,才是徐牧想要的。
起於微末,他終歸是落後了太多。
不像常四郎,估摸著現在,已經得到了諸多世家門閥的支持。
也不像董文,雖然說能上位成為涼州王,有些蹊蹺,但畢竟是王室之子。
當然,英雄不問出身。執著於這些東西,並無太大的意義。唯有的,隻能暗中蓄力,等待騰飛的機遇。
“東家,東家,虎哥兒都引到北邊了!”弓狗急急跑來,聲音帶著歡喜。
徐牧點頭,轉身笑了笑,“伯烈,如你所言,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