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先生,我蜀州虎蠻平定,十萬大軍整裝待發,該動一動了。”
楊頤抹著虛汗,有些搖晃地起了身,朝著徐牧和賈周各施一禮,方才急忙轉身,如同被驚嚇住的碩鼠,匆匆往王宮外走去。
“文龍,你怎麼看。”
賈周沉思了番,“蜀州虎蠻平定,董文應當是顧慮的。他要攻打安並二州,估摸著會儘起大軍。這也是為什麼,他要派人入蜀的原因。”
“若讓我說,在涼州的事情上,主公需爭下利益。”
徐牧點頭。
現在的蜀州,遠沒有到出蜀逐鹿的地步,一旦陷入戰爭的泥潭,以他的底蘊,以蜀州的底蘊,根本耗不起。
“文龍,需要多長時間。”
“至少要再收兩季的稻米,作為儲糧。另外,主公剛入蜀州,製式的器甲,攻城的輜重,也並不齊全。需要給鐵坊鑄器的時間。”
“除非說,主公有信心,帶著這六七萬人,在現今的情況下,能打下整個三十州。”
“沒有。”徐牧認真搖頭。
他是個很普通的人,無非是一場穿越,帶給了他另一場的激蕩人生。
沒有大炮火箭宇宙飛船,他不懂造。至於其他的,到現在,連硝礦都找不到,談何容易。
他所能倚仗的,隻有腦海裡存儲的幾千年戰例知識。
“先前我試探了一輪……似是沒有問題的。”賈周忽而皺眉。
“文龍,卓元子又是誰?”
“不知,估摸著是哪個管外政的官兒。”
“文龍,董文會來麼。”
“應當會。作為鄰州,這一趟,他遲早要來的。”
“我想扇他耳刮子,便當還了我當初的救命之恩。”
賈周歎著氣,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
幾日後,回涼州的馬車,行在峪關外的沙道。
一隻狐狸,忽然從旁竄了出來,迅速跳上了馬車。跳到那位使臣楊頤的懷裡。
此時,楊頤已經沒有任何的唯諾之色,取而代之的,一副清冷至極的神態。
將發冠摘下,楊頤頭發披散,連著臉上的土塵色,也被他慢慢抹掉。看著懷裡的沙狐,他一時語氣喃喃。
“先前毒鶚在試我,終歸是個聰明人。”
“若是我說,是軍師司馬修派我而來,他便要追問司馬修的模樣。”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這天下,是聰明人的天下。”
沙狐不會說話,隻眨了幾下狡黠的眼睛。
馬車裡,司馬修平靜無比,從旁邊的一個木盒裡,取了一片馬肉乾,喂給沙狐。
繼而,他又轉過臉,看著馬車外的世界。並不像涼州的霜雪天氣,蜀州裡,終歸要更加暖和。
“一年之內,占據蜀州十三郡,爾後,又在冬日南征虎蠻,除卻禍患,定了蜀州民心。”
“身子弱了些,爭取過個幾年,讓主公定居在蜀州天府,安身靜養吧。”
停了聲音,司馬修走下馬車,看向旁邊的五百餘護衛。一支信號箭之後,不多時,又有大軍馳援,聚成千軍萬馬。
“慢行,讓那些各路探子,好好瞧個仔細。”
“通告下去,便說我涼狐司馬修,入蜀而出,並無任何禍事!蜀王徐牧設宴厚待,欲與我涼州,結為鄰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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