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賈周所言,董文現在,已經陷入了瘋狂。不惜傷筋動骨,也要擋住蜀州的北伐。
“涼州裡,諸多的大小世家,已經走了不少。前些時候,在安州的駐軍,更是鬨了一波兵變。兵變平息之後,兵變的頭領被董文車裂而死,誅殺九族。”
“失道者寡助,得道者多助。”徐牧認真吐出一句。
“主公,還有一計。那位並州的小少主,也可以昭告天下了。到時候,在並州裡,應當會有些丁家的死忠,願意配合主公伐涼。”
“此計甚妙。不過,這事情需要等晁義亮牌。”
狼將晁義,便是蜀州和並州之間的橋梁,有他在,並州幼主的事情,隻怕會更加完美。
但眼下,按著賈周的計劃,晁義那邊,還需要牽製一波扶尋部落,不可操之過急。
事無巨細,層層布局之下,蜀州伐涼的決戰,將要大展神威。
……
涼州城,王宮。
一襲頹廢的人影,高坐在王座之上,擁著幾個妃子,不斷大飲。
有裨將要入宮稟報,卻被近侍歎息著勸走。
“最好稍等一下,昨日有個衛士,在王宮裡多走了幾步,便被主公命人拖了出去,直接斬首了。”
要稟報的涼州裨將,臉色帶著後怕。
“主公說了,再過幾日,他自然會去軍帳裡,主持抗蜀的大戰。”
“明白了……”
裨將抬頭,看著王宮裡的那襲人影,一時間有了絲失落。
“走,睡覺!本王要睡覺!”王座上,董文嚷著聲音。隻嚷了兩句,臉色驚變,急忙又緩下了腔調。
……
此時,在涼州城外的三百餘裡,居然有另一個董文,披著黑袍,在慢慢消停的寒風中,咬牙切齒。
在他的前後,千餘騎的涼州精銳,緊緊護在左右。
“該死,早些時候我便該動身的。這該死的天氣,誤了不少時間。”董文沉著聲音,揚起了臉龐,看去西域的方向。
在他之前,並未是沒有使臣。但幾次的使臣,都沒有再回涼州。不得已,他才會親自上路。
為了對付蜀州的兵伐,到了現在,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隻要擋住這一輪的蜀州攻勢,那麼他便有信心,恢複涼州軍的士氣,再伺機稱霸西麵數州。
“王,聽說西域人性子貪婪。”隨行的一個大將,猶豫著開口。
“他要什麼,我給什麼!”董文麵無表情,“我算過了,時間趕得及,隻要擋住了布衣賊,我涼州才有爭霸天下的機會。”
哪怕現在,聚了將近十五萬的兵力,他依然沒有信心。輸的太多次,以至於連他也懷疑,布衣賊是真龍轉世,不可撼動?
為今的辦法,他隻能借一支出其不意的奇兵,包抄夾擊,打敗蜀人的伐涼大勢。
涼州的兵力,估摸著都被那位毒鶚算計完了。唯有再借一支奇兵,才能出奇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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