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烈,其餘的事情呢?”
東方敬取出一方卷宗,臉色有些凝重。
“滄州妖後那邊,不出主公所料,如主公一般,也已經開始拉攏人手,組建大盟,與主公作對抗之勢。”
“換句話說,妖後有些急了。”
徐牧沉默點頭,如今的情況,對於西蜀而言,並非是很好。為了解決妖後這塊巨大的絆腳石,他越來越投入,和步步為營的初衷,有了許多變化。
但沒法子,妖後不除,西蜀便沒有占領江南的機會。
“伯烈,可知道和妖後結盟的人?”
“青州唐五元,這位不用想。另外,還有一個糧王。”
“糧王?又是他。”
在河北的時候,徐牧聽常四郎說過,這位糧王,神龍見首不見尾,掌控的天下糧食,比老常家還要多。是整個天下,實打實的無疆之王。
“而且,我覺得公孫祖,應該也有些問題。”
“公孫祖。”徐牧念叨著這個名字,猛然之間,想起了那位小侏儒,站在他麵前,對著他,堆出一臉的和藹笑容。
虎毒食子,背刺渝州王,還有莫名其妙的援軍,莫名其妙的驚世幕僚。離開河北之時,徐牧特地還說過,讓常四郎留意一下燕州的風雪關。
“若是這個侏儒,我也覺得很有可能。”
“主公,餘下的,我估計還有不少。但短時之內,尚還無法查出。還是那句話,要對抗主公牽頭的大盟,妖後必然會聚勢,以作對抗。對了,主公會盟的時間,定在何時?”
“秋收之後。”
“秋收之後……”江岸邊,東方敬抬頭看了看天,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不管怎樣,老師是個謹慎的人,能來信,說了天有不測風雲,主公務必要準備妥當。”
徐牧點頭。
“自然,伯烈放心。”
……
遠在蜀州的賈周,此時的臉龐上,已經湧出了一片憂心之色。這位才四十多歲的軍師,拄著拐杖,垂暮如老人,日日奔走在田壟之間。叮囑著民夫開渠,蓄水,搭建遮陽棚。
直至今日,他累倒在田壟上,無數百姓痛哭失聲,將他送回了王宮,又請來陳神醫診斷。
“老師,何故如此操勞。”小狗福坐在床邊,聲音有些發抖。
賈周靠在床沿,眨著有些發澀黑的雙眼。
“但願是我想多。狗福,天乾夜風,井水渾濁,淩晨犬吠……眼下,已經要秋收了。你可記得,這數千年來,多少王朝的崩塌,都是天災所致。”
“天災麵前,窮儘了人力,也抵擋不住。”
“這二日,我似是覺得,頭頂上的陽光,越發地烈了。”
咳了兩聲,賈周仰起了頭,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
“狗福,去告訴韓九。讓他通告整個蜀州,雖然不到吉時,稻米尚有青黃,但從今日起,立即割稻打穀,曬糧入倉。”
小狗福怔了怔,“老師,若這樣一來,稻米的收豐,至少減去三成。”
賈周語氣認真,“若是我賈文龍誤斷,那最好不過。蜀州百姓若有責罵,我一人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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