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攻不下,但這樣一來,便能挑起戰火。”
米朗猶豫著,臉色一時猙獰,“神子,若不然,連那三個小王,一起殺——”
烏帕仰頭歎氣。
這西域裡,為何有這麼多的蠢貨。殺了三個王子,陣腳一亂,這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兵勢,便又要散了。到時候,等徐賊過來,還打個鬼的決戰。
“神子,我這主意如何?”
“米朗,你現在最好去傳令,我不想說第三次。莫要忘了,你的王位是怎麼來的,我隻需一句話,你便要身敗名裂。”
“去。”
米朗怔了怔,見著氣氛不對,不敢再言,急忙走了出去。
“雖然兵力眾多,但不知為何,我心底總擔心徐賊。這徐賊南征北戰,多少次以少勝多……該死,徐賊到來之前,攻下了大宛,蜀人在西麵,便沒有立足之地了!”
“另外,那追著不放的死老頭兒,還躲在營地裡,像條瘋狗一般。”
烏帕臉色煩躁,直至突然暴怒,一腳將麵前的案台踢翻。
……
黃昏逐漸暗去,大漠的營地上,起了陣陣的涼風。
百餘騎散巡的胡人騎軍,剛要勒馬回營。卻不曾想,一撥飛矢射來,頓時有十餘騎墜馬而亡。
微弱的亮堂之下,剩下的胡人騎軍,終歸分辨出了敵軍的袍甲。頓時,都驚得急急打起韁繩,往營地裡通告。
不消一會——
“敵襲,蜀人敵襲!”
整個營地,到處都是醒夜的長號聲。營地之外,一撥撥的飛矢,還在不斷拋射。
“出軍!”
數千騎的胡人巡邏,迅速結起了長伍,舉著彎刀,往營地外追殺去。
……
另一邊,大宛城下。
噔。
一個胡人將軍騎著馬,將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挑在了長竿之上。
“蜀使趙惇,自尋死路,已被斬頭示眾!四國聯軍,奉勸大宛開城,獻城投降!如若不然,破城之後,便屠殺三日,以泄王憤!”
人頭被丟入沙地,那胡人將軍叫囂無比,扯起韁繩,待馬蹄落下,人頭被成了肉醬。
城頭上,樓築眼睛發紅。聯軍的幾個小國君,亦是憤恨無比,怒吼著要出軍討賊。
特彆是蜀人的幾個裨將,隻以為趙惇真死了,愧對主公,巴不得立即飛出城外,殺翻敵軍。
樓築咬著牙,辨認了城外的敵軍,發現隻有數千前鋒的時候,再無猶豫。
“黃金騎,隨我出城!”
“殺——”
……
烏帕匿著身子,站在一處沙丘之下,看著挑撥之勢已成,逐漸咧開了嘴,露出清冷的笑容。
隻要打起來,隻要打起來的話,殺紅了眼,便什麼也顧不上了。等那徐賊過來,便會看見,到處是蜀人的屍體。
“王道大業,白骨累累。”
“該死,偏要逼我走這一步。徐賊,你回天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