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鳳的布局。但這些糧草輜重,我也有些想不通。”常勝皺了皺眉,“一直到現在,我都覺得他是個奇怪的人,或許在早些時候,他便已經考慮陳水關的駐防了。”
也隻有這種理由,常勝才能說服自己。若不然,憑著徐蜀王的萬多人,沒有糧草輜重,根本守不住。
“十多日了。”常勝迎著呼嘯的風雪,聲音變得有些嘶啞。糧草的問題,他並不算擔心。早些時候,因為要堵蛇道駐防,趁著沒有入冬之前,調來了不少。但一直被困在江南,終究不少長久之計。
“軍師,若不然放棄攻打陳水關,從西北麵折返鯉州……”
“閻辟,你知不知我為何執意攻關?”
“軍師為何?”
常勝語氣苦澀,“因為我知道,從那邊繞回去,肯定來不及。唯有攻下陳水關,才能以最快的時間,返回鯉州。”
“什麼來不及……”
“跛人。”常勝閉目,“跛人善於度勢,恪州的情況,他看清之後,會判斷鯉州大宛關內,還有多少駐軍,隨後定計叩關。”
“軍師,這不對,主公那邊會派人去大宛關的。”
“這是自然。但跛人,終歸要搶一個時間。而我常勝現在,何嘗不是在搶時間啊。”
常勝複而抬頭,看向麵前的陳水關。一竿打二蛇,隻打死了一條。而另一條,卻化成了巨蟒,堵在他的麵前。
……
陳水關上,披著厚甲的徐牧,滿臉都是清冷。若是有可能,他巴不得便在這裡,將常勝困死,殺死。
但不管如何,陳水關這一邊,依然處於劣勢。但常勝還想著抄近道趕回鯉州,這基本是不可能了。
除非說,能在這種雪冬中,踏過糧草輜重都豐厚的萬多人守軍。何況,樊魯那邊,也在江南集軍,準備來援。
誠然,他並不是殺器。
但真正的殺器,可是在定州方向,善於度勢的東方敬,說不得會利用常勝的事情,大做文章,再奇襲鯉州大宛關。
這一切的布局,很大的一部分功勞,都是老黃留下來的。若無老黃,這恪州的戰事,早已經倒向了北渝。
捧著故人留下的手書,徐牧不由得心頭沉重。
手書上,除了一些交代的緊要事情,還有各種埋糧的暗地,甚至是鹽鐵。這位曾經的故人,將所有的寶,都押在了西蜀這一邊。
甚至是……
徐牧垂頭閉目,心頭一時堵得發慌。
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天地間,又有兩位故人老友,如風凋零,離他而去。
成都外的浩浩七十裡墳山,當另立兩座祠廟,昭告天地與百姓。
其一,雲城將軍馬毅。
其二,在取得江山之前,不可署名……稱“青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