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東方軍師,是什麼樣的手段。我先前叛了北狄,是眾所周知的。若是沒有重寶,我恐怕會被狄人立即殺死。”
“無需重寶,隻需一計,便能保你安穩。”
“何計?”
“你決定了,我自會吩咐於你。”東方敬笑了笑,“黃大師,望你想個清楚,沙戎人不容你,便是草原不容你,唯有中原西蜀,才有你的一方立足之地。固然會有危險,但你扛過來了,先前的恩恩怨怨,便似過往雲煙飄走。”
黃道春垂頭沉默,考慮得失。
徐牧和東方敬並不著急。在他們的心底,幾乎已經吃定了麵前的算灶大師。隻是西蜀與草原不接壤,需要一個介入草原王庭的人,不管怎麼樣,也算在草原留了一把刀。
當然,征北李將的事情,是絕計不能和黃道春說的。
“蜀王,東方軍師,某,某願做!”
“好!”
徐牧笑了笑,舉起一盞茶,遞到了黃道春麵前。茶色泛沫太多,隱約有些不對。
黃道春臉色遲疑。他終歸不是傻子,久久不敢下手。
“灶大師,可聽過我西蜀陳鵲?”
“自然聽過,是天下第一神醫。”
“確是,我便直說了。”徐牧麵色不變,“前些時日,我派了人回蜀,取了一包毒粉。”
黃道春身子發顫。
徐牧眯起眼睛,指著茶盞,“這種毒粉,會使你短暫身癢,但很快會褪去。三月之內,你隻需再服一劑解藥,便沒有任何問題,藥到病除。”
並沒有遮掩,相反,這更加有威懾之力。
“黃先生,你彆無選擇。”在旁的東方敬也冷靜道,“我家主公,若是毫無顧忌地信你,你也會起疑心。在我看來,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你惜命辦事,西蜀便會保你無憂。”
“若三月時間,我回不來西蜀……”
“莫急,會有人送過去。我西蜀的夜梟,你當知其名。哪怕在河州外,亦有我夜梟之人。而且,你忘了先前時候,自個是怎麼入蜀的?”徐牧笑道。
先前的時候,一臉懵逼的黃道春,直接被本家賣了,送入了大宛關裡。
“若你不想去,我也不為難你。中原裡的俠兒們,可是一直惦記你的腦袋。當然,你也知道,不巧我徐牧,剛好是三十州的俠兒舵主。我隻需說一句話,你的命便保住了。”
黃道春咬著牙,再沒有遲疑,抓起了茶盞一口飲儘。如徐牧所言,並沒有多久,整個身子開始癢了起來。
想來,必然是中了陳鵲之毒。
“好。”徐牧鬆了口氣。他確實需要一個人,能介入北狄與沙戎的挑撥中。麵前的黃道春,剛好是最合適的人選。
“具體的事宜,東方軍師明日會與你說。”
“謝過蜀王……謝過東方軍師。”
徐牧點頭,起身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什麼。
“對了灶大師,當若你能幫我殺了趙青雲。除了萬兩銀子之外,我會多賞一座大府,舞姬美妾。”
黃道春仰起臉,約莫又想起了往事,重重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