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麵色痛苦,一邊揉著額頭,一邊抬手將斥候驅走。
若是早一個時辰,或許還有轉機。現在趕過來,他已經不自信,能留得住這支士氣暴漲的蜀軍了。
再者說,徐蜀王完全再分兵對付,遊刃有餘。
“傳令,讓下翼的人馬……去接應柳軍師的援軍,切記,不可與蜀人纏鬥。另外,留守一支斷後營,暫時拖住蜀人。”
“小軍師,已經沒有夾攻的時機了。”在旁的閻辟,也苦澀吐出一句。
“閻辟,連你也看出來了。”常勝憂心忡忡,“如今的戰勢,等柳軍師的人馬,蔣嫻的人馬,三方合軍,方有可能再與徐蜀王一戰。吾常勝,終歸又輸了一戰。”
“不是小軍師之錯……小軍師做的很好了。”
“講不通的,輸了就是輸了。”常勝眉宇間,似是老了幾歲,“稍後你派出心腹,通傳司州的每一個世家,便以北渝王的軍令,讓他們帶著私兵,三日之內,趕來盤虎縣助戰。”
“另外,戰馬損耗嚴重,司州境內,每一世家都需出馬,否則按北渝軍令處置。”
“小軍師,如此一來,那些老世家又該對付你了。”
“顧不得了,三日內需聚起人馬,若是遲了,便再也留不住徐蜀王。”
隻說完,約莫是太費心神,常勝的整個身子,開始微微搖晃起來。
“小軍師——”
“無事。”常勝重新站穩,咳了兩下,等緩住臉色,重新看向了沽嶺口處的方向。
……
“柳軍師,出沽嶺口了,到了,我等到了!”一個北渝裨將,止不住地狂喜。
但騎在馬上的柳沉,卻是一副沉默之色。
他一直留意著沽嶺口下的動向,但現在看來,似是沒有太多的廝殺聲,換句話說,亦有可能夾攻的勝機,已經徹底失去。
柳沉垂下頭,看了眼手裡的尚方劍,隻覺得一股奇恥大辱,莫名籠罩了全身。從追擊徐賊開始,他似是個跳梁小醜,不斷被徐賊玩弄於鼓掌。連著這一次的夾攻的勝機,也徹底失去。
斬了那位山越大將又如何,根本換不來這場大勝。
“柳軍師,前方又有蜀人夜襲!”
聽到這一句,柳沉臉色大怒,甚至重新動了死誌,要殺過去和蜀人同歸於儘。卻在這時,又有一支人馬趕到,赫然是北渝的袍甲。
“柳軍師,我等奉常勝小軍師之命,接應柳軍師的本部。”
“勝敗如何……”
開口的裨將,聽到柳沉發問,一下子紅了眼睛。
“祝子榮將軍戰死,常勝小軍師已經收攏殘軍,準備退回盤虎縣。”
“子由,吾柳平德愧對啊……”柳沉聽聞,一下子在馬上痛哭。但很快,又跟著接應的人馬,重新帶著本部,擋住西蜀的夜襲後,迅速繞出了埋伏的沽嶺口出處。
跟著接應的裨將,齊齊同回北渝本陣,騎在馬上,柳沉又忍不住重新痛哭。
“子由,吾對不住你!亦有負主公所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