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文晃了晃頭,隻覺得眼睛有了昏眩感。他撐著力氣,細問了斥候。
“上將軍,北渝人往西側逃了!”
於文沉默了下,終歸下了追擊的命令。咬不住北渝軍,後頭的布局便起不了大用。
“上將軍,是我西蜀的燒炭寨子!隻可惜,燒炭軍都散了。”
“上將軍,北渝穿過燒炭寨了!”
於文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發現燒炭寨子外頭,都是伐好的林木,還未來得及燒成炭木。
前方些的蜀軍,已經要跟著北渝人一樣,直直穿過燒炭寨。若不然,左右迂回繞過,要避開堆砌的林木,需花費更多的時間。
“上將軍,北渝人已經離得遠了!”交州大將陳富,焦急地喊道。
於文剛要開口——
“將軍不可。”卻不曾想,一道有些嬌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待諸人回頭,才發現是趙翡。
“常勝先前在半道,無端回頭廝殺。再者說,北渝奇襲下,燒炭寨中來不及運走炭木,若我等跟著急入,常勝隻需一把大火,便能將我軍困在其中。”
“將軍不若如此。燒炭寨並不算大,當不會等我軍全入再投火。將軍可作直穿過寨的模樣,待衝到寨前,便立即止步。若無火投寨,便可直穿追擊,若有火投寨,便花些時間左右分繞。”
聽完趙翡的話,於文拱了拱手,再度下達了軍令。
正如趙翡所料,隻等他們剛止步在寨門前,埋伏的北渝人,便立即投火扔寨,不消一會,火勢一下子灼痛了人臉。
“若非趙妃之言,我等將兵敗於此。”李柳臉色大驚。
於文亦是滿臉慶幸之色。
在旁的陳富已經大怒,領著人馬殺去,將埋伏的三百人幾乎殺光。當然,作為主將的閻辟,在安排妥當後,已經急急跟著常勝離開。
“全軍繞開炭寨!”
“上將軍有令,繞開炭寨行軍!”
……
“並未燒到蜀人?莫不是跛人在此?”聽著後方的情報,常勝皺了皺眉。如此一來,他的埋火計已經無用。
“小軍師,西蜀跛人當還在前線,他趕不及的。”
常勝呼了口氣,他心心念念的,莫過於跛人東方敬的動向。隻可惜並未有任何情報,連著外頭的鐵刑台,都無法查出所在。這一下,他有些想不通了,為何這於文,在一場大病之後,居然變得如此可怕。
“罷了,也算拖了時間。”但眼下的光景,他已經顧不得多想。唯有複攻成都,才算付諸了北渝戰略。不過,他自知以於文現在的性子,或會留著後手。
“全軍小心,分三百騎先入成都!”
聲音落,常勝看向後方。蒙蒙的天色中,他突然有些期待,這位西蜀的上將軍,還藏著多少的文韜武略。
“蜀人有句話,吾常勝是讚同的。”
“小軍師,是何話?”閻辟不解。自家的小軍師,向來是個慎重的人。
“天下名將,欠於將軍一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