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今心裡懷揣著的微乎其微的期待也落了空。(2 / 2)

“表公子的簪子確實是貴重至極。但是去廟會求簽,心誠則靈,也不用帶過於瑣碎的頭飾。”

“可戴個好看的簪子也能讓大人眼前一亮不是?表公子今天拿的那根翡翠寶石簪子甚是好看,估計廟會也會和大人一起去呢。”

硯安一愣,覺得阿介話裡有話,收回泡在盒子裡的手,在帕子上擦了擦水珠。

“阿介想說什麼?”

阿介神色凝固了一下,走到硯安跟前“公子,奴知道公子心思單純,如今奴是公子的仆侍,自然事事為公子著想。”

他猶豫了一下“今日那表公子明顯是刻意為難,奴可是聽說,那表公子是要嫁給大人做侍郎的,又與大人十分親近所以才想打壓公子……”

“表公子是要嫁給大人做侍郎的?”硯安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是啊,整個宅子的人都知道,表公子是大人親自派人接回宅子的,聽說……聽說過些日子大人回京城是要帶著他的。”

硯安心頭一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才好,隻抖著聲音問“大人要回京城了?”

阿介的表情一滯,麵孔上顯現出了些許疑惑“公子不知道大人不日就要起程回京城了嗎?聽過說是大人本來就沒有留在穀城的打算,不知道什麼原因滯留了許久,現下已經開始準備回京城的東西了。”

硯安一時之間消化不過來自己剛剛得知的消息,嘴唇囁嚅著想說些什麼,可是喉頭哽咽,一張嘴就會暴露此刻的紛亂的情緒。

硯安眼眶酸澀脹痛得厲害,眼前的景象忽然一片模糊,他扶了扶滾燙的眼睛,剛一觸及淚水就順勢流了下來。

“公子?”阿介瞧著硯安神色不對,略微擔憂地上前一步。

直到阿介拿了帕子,替他把眼淚擦掉,硯安才回過神來。

太狼狽了。

硯安不自覺地回憶起偶爾會聽到的閒言碎語,無非是嘲弄自己癡心妄想,與自己不堪的來曆。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沒事,你下去吧。”

阿介退了出去,屋子裡安靜下來。

大人要回京城了?竟然隻有自己不知道嗎……這幾日的帶著自己去買料子、去雲兮樓、送字帖,隻是給自己的補償嗎……

可是自己不需要這樣的補償,隻要大人說需要自己離開,又或者要自己在這個宅子裡再呆上幾個兩年,自己也是願意的。

如今心裡懷揣著的微乎其微的期待也落了空。

硯安忽然感覺手上的溫度褪了個乾淨,耳朵邊也嗡鳴不斷。

硯安哭得發抖,隻將所有的嗚咽都咬碎了吞進肚子裡,安靜的掉著眼淚。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