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親近的人外,剩下的來客,全部聚集在了村口,搭起簡易的棚子,吃著半露天的壩壩宴。
隨著人越來越多、陣仗越來越大。
躲在石林村西一裡地外竹林中的吳妨,有些後悔選在白天動手了。
“沒想到林羽如此大方,不光請全村人吃喜宴,還讓不認識的人來蹭飯。”
吳妨看著那些穿著破草鞋,身上掛著布條的貧民。
難以想象,如果他成親當日的宴席上,看到這樣的來客拉低自己的身份,會是怎樣的場景。
連招呼客人都不想給他們喝新酒的吳妨,自然預料不到,今日喜宴上的熱鬨超乎他的想象。
“少東家,越是人多眼雜,林家的守衛越鬆動,而且也不會有人想到,這麼多人吃喜宴時,會發生意外。”
“若非如此,我為何特意選在今日動日?”
吳妨瞥了一眼自作聰明,想要安慰他的小廝。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再多的變故也阻擋不了林羽去死的腳步!
“縣衙牢獄那邊還沒傳來消息嗎?”
按照計劃,如今唐知渙一定與長樂郡主碰頭了,再折返回來,哪怕快馬加鞭,也需要一個半時辰。
從縣衙牢獄到石林村,則需要半個時辰。
此時成親的禮儀流程走完,林羽還要做一些揭紅蓋頭、喝交杯酒這些事,等真正敬酒吃飯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留給林宗叔在眾人麵前亮相,刺殺林羽的時機,隻有敬酒的那一段時間。
“回少東家,沒有放信號,應該是按照計劃,正在趕來的路上。”
少東家已將縣衙大半人馬全部設計調離,看守牢獄的獄卒人手不多。
再加上這次出手了益州吳家豢養的全部殺手三十人,對付幾個獄卒劫出林宗叔,再放跑牢裡囚犯,真是殺雞用了牛刀。
“告訴彙合路口盯著的護衛們,一刻鐘後若還見不到吳刀他們,派人去催催。”
“是。”
不遠處。
吃席的賓客們,嬉笑聲、鬥酒聲,聲聲入耳。
吳妨也跟著他們笑了起來。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家亡人破!”
喜事和喪事一起辦,絕配。
……
啪!
剛喝完交杯酒,拿著托盤往外走的陳家乳娘,突然雙手抽筋,托盤裡的酒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大姑爺,我不是有心的!”
乳娘嚇得剛要跪地磕頭,被林羽托著手臂扶了起來。
“碎碎平安,拿掃把將碎片打掃乾淨就行,你是灼灼的乳母,哪有動不動對我跪下的道理。”
“大姑爺心地善良,小姐真是好福氣。”
“灼灼嫁給我,是我的福氣。”
已經揭了紅蓋頭的陳灼灼,剛剛還因交杯酒碎掉,嚇得心頭直跳。
聽到林羽突如其來的深情告白,心跳得更快了。
等到乳娘將碎片打掃乾淨,林羽坐到陳灼灼身旁,看到她不停地用小手扇動著臉龐,狡黠一笑。
“灼灼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身上喜服穿得太厚熱得嗎?要不要換下來?”
“把喜服換下來?”
陳灼灼的小手不敢動彈了,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她探頭探腦地看著滿屋子站著的婢女小廝,小聲問他。
“夫君,我們大白天就要洞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