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聞道夕死可矣,今日就讓崔郡丞長長見識,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江南雁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氣得崔衍險些當場叫人把他拿下,摁在長凳上行刑。
不過,他也不著急。
拿不出國之重器來,再給江南雁身上多縫幾張利嘴,說破天去,他也不會赦免江南雁的罪行。
“有請江公子把國之重器亮出來,讓本官開開眼吧,如果拿不出來,休怪本官隻能將你拿下,給大家一個交代了。”
崔衍皮笑肉不笑的舉起手臂。
衙役們隻等一聲令下,將江南雁拿下時。
卻聽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怒喝聲。
“你們真是倒反天罡!”
郡守大人來了?!
伴隨著怒喝聲,一個三十五六、長得虎背熊腰,一身行武之氣的方臉青年,闊步衝進大門,筆直地衝到崔衍的跟前。
“郡守大人,我……”
“讓開!”
李郡守伸出手想推崔衍,念及對方的背景,隻能氣惱地越過攔路狗,來到蘇哲身邊。
當他看到趴在長凳上,被打得渾身淌血的蘇哲時,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前去給他報信的蘇家人,說蘇哲想要獻上利國利民的新農具,請他予以推廣,但被崔衍阻攔時,他還覺得蘇家的下人腦子有毛病。
現在看到艻哲被打得半死,他對蘇家下人改觀了。
哪裡是蘇家人有毛病,分明是崔衍病得不輕!
“誰打的他?”
李郡守指著趴在長凳上的蘇哲,怒聲質問。
剛才行刑的兩個衙役,一頭霧水地看向崔衍。
因為手裡染血的木板還沒放下,在郡守大人的逼視下,隻能忐忑不安地站出來。
“回大人的話,是我們兩人打……嚎!”
衙役的話還沒說完,李郡守奪過他們手裡的板子,對著他們的後背重重地拍了一下。
作為文官家族出身但喜武厭文的李郡守,這一下直接將兩條板子一齊拍斷。
兩個衙役當時噴出一口血,兩眼翻白,險些暈死過去。
饒是如此,兩個衙役還是慶幸隻是挨了一板子,受到懲罰,代表他們打錯了人,但隻是吐了一口血,不至於丟掉職位。
“帶下去療傷!”
李郡守打完人,依舊氣衝衝地掃視著眾人。
他先看向馬尉曹。
能夠指使得動衙役的,隻有此人。
“郡守大人,今日衙役全部由郡丞大人借調走了,這是借調文書,衙役犯了何錯,由郡丞大人全權負責。”
作為一個合格的縮頭烏龜,馬大人雖然丟了臉麵,但一早就給自己留好了退路。
他就知道,崔衍不顧眾怒推行限酒令,一定會出事。
連郡守大人都被驚動了,今日的事不論誰對誰錯,都無法善了。
他當然要保全自己,死道友彆死貧道。
“是你?”
李郡守目光落在崔衍的身上,好像對此一無所知。
可他僵硬的表情和拙劣的反應,看得旁邊的江南雁險些笑場。
“噗……”
就在這時,趴在長凳上的蘇哲,突然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翻身摔下長凳,一頭栽倒在地,把眾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