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秀次轉身吐出了口濁氣,剛剛貼身互斬,對方人多勢眾,他隻要有哪一刀沒斬好就有可能被對方抱住,身形略一停就是被按地暴打的節奏,也是極為緊張的,這會才有空換氣。而他略一調息,看著太田家的人雖然氣焰大弱,不少人被打得頭破血波,但仍然開始三三兩兩重拾武器,便再次劍尖前指,大踏步殺了過去……
他在外麵走廊上來回衝殺,慘叫呼痛聲連成一片,公寓內小野陽子嚇壞了。她在屋裡團團轉了幾圈,想出去幫忙又怕給北原秀次添亂,不出又實在無法安心,最後一咬牙決定拚了,開始在屋裡尋找武器,準備死也要和北原秀次死在一起。
但北原秀次根本不在家裡開火做飯,真是連把菜刀都沒有。她轉了好幾圈硬是沒找到任何能做為武器的東西,最後從洗手間裡抄出了滿是彈性的晾衣杆,衝百次郎叫道:“百次郎,你在屋裡躲著,不要出去!”
百次郎原本在那裡瑟瑟發抖,但眼見小野陽子握著晾衣杆小臉上全是決然,身子猛然顫了一大顫,竟然很神奇的不抖了,狗眼也開始充血,牙也呲了起來,一聲不吭追在小野陽子身後也準備去玩命了。
但北原公寓的門是向外開的,而樓道走廊裡正一片混戰,人擠人呢,小野陽子開了門後推了幾推都被頂了回來,她也不管了,從門縫裡伸出了晾衣杆亂捅,帶著些哭腔大叫道:“歐尼桑,你沒事吧?歐尼桑!!”
那道門縫她出不去,百次郎卻身材嬌小,擠了擠硬擠出去了,張嘴就咬住了一個人的腳腕開始玩命撕扯,讓那個正抵擋著北原秀次衝擊的混混直接慘叫起來。
北原秀次正在進行第三次衝擊,始終要求同一時間接敵數不超過兩人——他在冥想戰中被同級浪人劍客拿著刀圍著砍了好久也是經驗豐富——剛巧衝到了公寓門口附近,見百次郎跑出來添亂又快衝了幾步,一個突刺放倒了門口的敵人,一腳將百次郎又挑回了屋內,叫了聲:“關好門,陽子,彆讓我擔心!”
他這略一停馬上有人上前偷襲,北原秀次控著木刀將他的武器卷開,用刀柄猛擊了他麵部,然後抬腳踢到一旁,也不等陽子回話了,直接奪過了晾衣杆再次將門關嚴了——這防盜門沒專業工具普通人輕易弄不開的,陽子在裡麵他才能後顧無憂。
他拿著木刀砍了兩條半走廊也是氣喘籲籲,但這會兒腎上腺素急速升高下手也越來越狠毒了,見身邊剛才被突刺捅倒的那家夥正忍痛扶牆站起來,想也沒想拿著木刀就朝著他臉上砍去,一刀接著一刀,那人用手抱著頭大聲求饒也沒停,最後竟然把人打了個頭破血流,直接暈了過去。
而他身前身後都躺著不少人在地上翻滾呻吟,不少人一臉的血看起來極慘——北原秀次其實也不是完好無缺,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這一團混戰的有時他避無可避,身上多少也挨了幾下子,不過他完全不在意,反而激起了骨子裡的凶性。
他活活砍暈了一個後,立在原地發現太田家的人竟然沒再攻過來,又將木刀平平舉起,劍尖前指,牢牢鎖定了太田建業這個禍首,大踏步走了過去。
他在冥想戰中沒少白刃見血,更沒少砍人頭,這凶性一起,戾氣極濃,此時神態格外猙獰,外加臉上身上也濺了不少血,看在彆人眼中更是可怖,此時劍尖前指,殺氣騰騰,明明白白表示出了今天誰都彆想善罷乾休的意思。
太田家的人終於開始畏懼了,不少跟來想蹭點便宜混酒喝的狐朋狗友猶豫了片刻,首先往樓下逃去,而太田建業更是連句場麵話都沒敢叫,也夾在裡麵掉頭往樓下跑——這次踢到鐵板了,這小子是個狠人,要從長計較!
北原秀次這會兒凶性已發,緊追在後,在樓梯上亂打一通,和趕羊一樣專撿跑得慢的打,而太田家的人倒有兩個人被追得無路可逃了,窮鼠齧狸,反身相搏但也沒拖多久時間,還是輕鬆就被北原秀次擊倒在地。
這些混混打架也就憑了一股狠勁,技術完全談不上,一但喪了膽氣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甚至平日酒色過度侵蝕了身體,體力還不一定有普通人好。
雖然浪費了一點時間,但北原秀次還是在公寓樓前追上了太田建業,也不管彆人了,直接背後一腳踹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亂抽,而沒開刃的木刀說白了就是根帶把手的木棍子,抽在腦袋上生疼生疼,那太田建業已經完全喪失抵抗心誌了,隻是在地上滾著慘叫:“饒命,饒命……”
北原秀次表情太嚇人了,還是個半大少年,他很懷疑北原秀次心裡有沒有數,會不會真弄死了他——明顯沒滿十八歲,今天就是北原秀次活活打死了他,刑期最多判十年,弄不好三年就出來了。
北原秀次根本沒停手的意思,已經打成這樣了,先把氣出了再說!
他一刀更比一刀狠,存了心要讓太田建業這混混明白誰能欺負得了誰,打得太田建業一頭一臉的血,而這時街邊傳來一聲又驚又懼的大喊:“住手,放下武器……馬上放下武器,原地抱頭蹲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