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準丈母娘(2 / 2)

鈴木乃希回頭嫣然一笑便敲起了冬美的房門,而北原秀次直接下樓去等著。

冬美很快下來了,小臉平靜,沒提福澤直炳的事,而北原秀次也沒多問。兩個人怕門前有記者堵人,直接從後院跳牆離開,然後直奔這附近的墓園。

北原秀次路過花店時進去買了一束黃菊配百合,黃菊代表寄托哀思,百合代表安享寧淨,這在掃墓時送是很合適的。

冬美看了他一眼,低頭默默道謝——這家夥心真細,媽媽一定很喜歡他。

兩個人抵達了墓園後,冬美先帶著北原秀次去墓園入口處的簡易小佛龕行了禮,告知這墓園的守護佛自己來打擾了,然後往箱子裡塞了一個白色的信封——裡麵是香火錢,這墓園是屬於某個寺廟的。

隨後又取了放在一邊任由使用的小鐵鍁、水桶、抹布這類的,這才往她母親的墓地走去。

在日本,隨意在街頭溜達有時就會碰到墓園,夾在住宅區之間,很自然的就融入了人們的日常生活,冬美母親所在的墓園就是這種性質的。麵朝大海,有海風不斷徐徐襲來,清晨周圍又格外寂靜,讓人感覺非常安詳。

冬美沒急著找傳家寶,先給自己母親的墓除了草,而北原秀次去提了水來,又看著她擦拭了墓碑。墓碑上有冬美母親的黑白小照片,笑得溫文爾雅,一對月牙眼彎彎的,容貌和冬美十分相像,應該是年輕時或者該說是沒生病前的漂亮照片……目測也不太高,大概好像在一米五左右。

冬美擦拭好了墓碑,北原秀次把花柄剪短了一點,然後把花好好插在了墓台上——石製的墓台上原本就有插花的地方,無需花瓶。

冬美合什閉目和媽媽默默說話,而北原秀次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突然有點心虛——他平時沒少打冬美,有時說欺負也不過份,更是雪裡一口咬定的男朋友,這猛然見了她們媽媽,好尷尬啊!

打時挺開心的,覺得小蘿卜頭就是欠揍,沒什麼心理負擔,但這打完了再見見她媽媽,突然就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而且要從雪裡那邊說,眼前這位該算他準丈母娘吧?

北原秀次也閉上了眼,合什默默說了幾句道歉的話,並讓她放心,他肯定把這幫鹹蛋照顧到上大學為止。

冬美說了好久的話,然後才和北原秀次到了旁邊空著的墓地,一起拿著玩具一樣的小鐵鍁開始刨地——福澤直隆還沒死呢,這裡空著,沒什麼需要顧忌的。

墓地麵積很小,而且比想像中好找,應該是福澤直隆就是想讓家裡的孩子們容易發現。他們從正中心開始挖,沒等擴散挖到周邊呢,已經刨出了個金屬小箱子。

冬美吸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了家裡找不到鎖的那把鑰匙,然後輕輕插了進去,微微一扭,箱子哢擦一聲便開了。她掀起了箱蓋,發現裡麵有一封信和一個文件袋,趕緊取了出來,轉頭要招呼北原秀次一起看,結果發現人沒了——北原秀次已經站到遠處,背身眺望風景中。

冬美頓時鼻子都給氣歪了,什麼時候看風景不行,這家夥分不清什麼是重要的事嗎?

她小聲叫道:“你在那裡乾什麼,快過來!”

也就是在墓園,換個地方她噴死北原秀次,而北原秀次無語了。我這是好心想避避嫌,沒看這玩意兒讓你叔叔都和你反目成仇了?估計價值不菲,而人類史上為了爭奪財物,兄弟義絕、夫妻反目、朋友斷交的事根本數不過來。

我這是怕影響咱們之間的友誼!這死蘿卜頭!

他無奈下又慢慢蹭了回來,冬美白了他一眼,直接打開了信封,讀了起來,片刻後默然無語,轉手將信交給了北原秀次,又打開了那個文件袋細看了起來。

北原秀次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應該是福澤直隆的“遺書”,但現在他還沒死,而且冬美也同意了,看看應該無妨。

他展開信細讀了起來——

“大女,看到這封信的應該是你吧?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和你們媽媽相會了,不用擔心我們,也不用為我們傷心,要快快樂樂勇敢生活下去,照顧好弟弟妹妹們……”

信並不太長,基本上全是開導冬美,鼓勵她堅強生活下去的話,僅就在信的尾部提了一下那個文件袋,“……生活不用擔心,祖上給家裡留下了一份還算豐厚的遺產,節省一些足夠供你們長大成人了。文件袋中有所需要的一切手續,大女,你帶上二女去取出來吧,然後依祖訓處理,注意安全。”

北原秀次看完後把信折了起來,好好塞回到信封裡——這是一片愛女愛子之心,也是對冬美的信任,福澤直隆好像是把家主傳給冬美了。

冬美又給他看了看文件袋,裡麵是重倉銀行的私人保險箱授權文件,一應俱全,僅就差一個私章了。

不過不用擔心,福澤直隆的整套私章都在冬美手裡,隻要蓋上就可以生效。

冬美沒有找到傳家寶的喜悅感,相反還有些傷感。她沉默了許久,站起來對北原秀次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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