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毒的叛徒很快就被揪了出來,那人欠了一大筆賭債,供出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但對誰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一無所知,想順藤摸瓜果然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事情。
而鈴木乃希一點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這事捅了出去,連人帶證據移交給了警方。在巨大的利益麵前,估計警察嚇不倒幕後黑手,但能惡心惡心那家夥也不錯,反正鈴木乃希是挺理直氣壯的——她家交那麼多稅,警察就該為她服務嘛!
辦完了這點小事,她馬上練起了烏龜神功,把頭縮進了北原秀次這烏龜殼子裡,同寢同食,在生命威脅之下,又乖巧又聽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是每天忙著接見來“問安”的董事、高管,安撫謠言四起,有些人心惶惶的財團——接見客人,她都要北原秀次坐在她背後才放心。
吃飯更誇張,每拿起一樣東西都要問問北原秀次的意見,生怕自己又被人下了毒。
北原秀次也不厭煩,有問必答,畢竟這事非同小可,更是日常懷揣利刃,防備刺客,主動檢查一切食物飲水,像坐牢一樣,真正做過了和鈴木乃希共患難——鈴木乃希反複強調,肯定會和他“同富貴”,但北原秀次不信,懷疑鈴木乃希又在開空頭支票。
將來這死妖精殺人滅口、過河拆橋不至於,但過了難關,兩眼一眯把這事當沒發生過,甚至以這個為理由,又搞些貓三狗四的無聊事,那還是有極大可能的。
一周過去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估計鈴木乃希學烏龜學得很像,想搶她家產的野心家們實在是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同樣,北原秀次也沒有用武之地,除了複習功課外,唯一乾的正事,隻是把那個新得來的【密宗修煉術】刷到了LV5,得到了一個可憐巴巴的附屬被動技能【靈肉相融】。
這附屬被動技能有點玄之又玄,隻是讓靈魂和肉體高度統一,彆的就沒了——投資感覺浪費了,唯一效果大概就是北原秀次照鏡子,看起來眉眼方麵漸漸有點像上一輩子了,不過變化得很緩慢,至少鈴木乃希和他生活在一起,到現在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對。
北原秀次對長相不怎麼在意,看了看這情況也就由著它去了,隻是晚上打電話給冬美時,開玩笑一樣問她,要是自己樣子變了怎麼辦。
冬美對他長相更不在意,她平時就看不太清北原秀次的臉。近視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身高差太大,她就算肯仰著頭看北原秀次,北原秀次的臉其實也是有點變形的——北原秀次在她眼裡隻能偶爾算個帥哥。
她很鬱悶地答道:“誰管你長什麼樣子,彆再長高就行了!”
現在一起逛街,北原秀次牽著她的小手,隻看背影就有種老爹牽女兒的感覺了,等回頭過上幾年,身高差距再大點,互相之間再親密點,警察估計就要上來問問,北原秀次是不是在誘拐未成年少女了。
北原秀次很無語,這長身高他也控製不了,隻能說道:“我儘量,不過……你也加把勁,多少長點啊!”
冬美更不高興了,嘟囔道:“你以前不是說不嫌我矮嗎?我很努力了,但就是不長我有什麼辦法!”
“我沒嫌你矮,是你在嫌我高吧?”
“切!”冬美很沒禮貌的冒了個口頭語,心情更是鬱悶:“不說這個了,臭屁精那邊很麻煩嗎?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北原秀次做為五好男友,自然向她通告過這邊的情況,僅就保留了鈴木家最大的秘密,冬美知道鈴木乃希到了繼承家業的重要關頭,對北原秀次義助她度過難關沒意見,就是沒想到時間會這麼長。
北原秀次也很撓頭,無奈道:“這也沒辦法,隻能說差不多快完了。”想來鈴木乃希的父親也是在硬挺著,是好轉還是病逝,應該也快到有個說法的時候了,不過這種事純看天意,他確實確定不了。
“那二年級的結業考試你還來嗎?”冬美很頭痛:“長野老師似乎很生氣,問過你好多次了。”
北原秀次當然想去參加結業考試,對他這種人來說,考試很有快感,但眼下這情況,你說為了考試就扔下或是帶著鈴木乃希去學校,那也不現實——不一定會出事,但出了事就是大麻煩,誰知道那邊狗急跳牆下會發什麼瘋。
他歎了口氣:“要是真去不了,那就隻能不去了。”
冬美也沒辦法,抱怨道:“其實臭屁精要是死了,咱們給她每年掃次墓其實就很夠意思了,沒想到還要管她這些閒事,真煩人!”
北原秀次知道自己這女朋友一號是個大臭嘴巴,一向嘴臭心軟,忍不住開玩笑道:“那我馬上回去?”
冬美憋了一會兒:“她吃的白食還沒給錢呢,吃了五百多天了,雖然我沒仔細算,但一千三百一十二頓加起來數目也不小,你還是儘量讓她活著好了……不過要是太危險了,你就先跑,不用管她,咱們又不欠她的!”
“知道了。”北原秀次虛應了一聲,明白冬美隻是在抱怨,要是她在這裡,看到鈴木乃希死到臨頭了,八成就直接衝上去了。不過他聽著電話裡傳來了奇怪的聲音,一直“噌噌”的響,不由又好奇問道:“你旁邊什麼動靜,怎麼那麼吵?”
“磨刀呢!”冬美隨口應了一聲,看了看不遠處的春菜,純味屋新版大將正在細心保養廚刀,精益求精,簡直是北原二代,不過她不肯說實話,借機威脅道:“不磨不行,凡事要早做準備……你可是有兩個女朋友的人,已經貪心到沒邊了,要是在外麵敢出軌,我就和雪裡去砍死你!”
北原秀次在電話這頭無語了,找了兩個暴力型的女朋友就這點不好,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他雖然不怕……隻有一點點怕,現在雪裡真拿刀來砍他,他也就隻能逃命為先了,但還是抱怨道:“我不是那種人,你對我還不放心嗎?”
他不是自誇,真想當種馬,這會兒女朋友湊500羅漢有點難,但湊個什麼東瀛十二釵,馬猴燒酒七少女之類的,毫無困難,用得著隻接受買一贈一,準備娶一對雙胞胎鹹蛋嘛!
冬美在電話裡哼哼了一會兒,和小豬準備吃食感覺差不多,這才不情不願地說道:“基本還是放心的,就是想讓你儘量早點回來。”
“想我了?”
“有點想了……也不是特彆想,就是家裡的馬桶又漏水了,找人來修還要花錢,感覺你來修劃算一點。”
北原秀次又知道說什麼好了,敢情自己這男友主要工作是修理馬桶……也行吧,男人負責家裡的維修工作,好像也沒什麼大毛病。
冬美一時也沒說話,隻是聽著北原秀次的淡淡鼻息,考慮要不要再多承認一點確實很想他,但北原秀次聽到了門口有動靜,低低向她說了一句“好了,家裡沒事就好,回頭再聊。”
冬美微微懊悔的應了一聲,怕他有什麼正事便掛斷了電話,而北原秀次過去一把拉開了門,鈴木乃希拿著一個玻璃杯差點一頭栽進來。
北原秀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裡的簡易“竊聽器”,問道:“你想乾什麼?”
鈴木乃希乾咳了一聲站穩了,臉上毫無羞愧之色,將杯子直接塞給他,嫣然一笑:“找你通報一下最新情況,順便給你帶個杯子用來夜裡喝水。”
北原秀次懶得和她計較,他不覺得鈴木乃希喜歡他,就是覺得這家夥孤單太久了,憋悶到心理有問題,閒著就想搞事樂一樂。他用了點巧勁將杯子往桌子上一丟,讓那杯子平平穩穩落到了水瓶和幾個杯子之旁,然後問道:“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