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與野獸並無本質的區彆,生命最原始的欲望是活下去,因而人類這個物種誕生至今的一切個體行為皆可視為整體生存策略的一部分,這種行為不以道德、民族、國家、文明等一切後天形成並人為賦予不同意義的概念而左右。」
——佚名
......
“那我走!?”
話音落定,現場氣氛一時冷場。
張偉表麵不動聲色,實則有些驚喜的掃來視線,望見泰銫慍怒的麵色旋而又生出狐疑——他沒有提前與泰某人有過這類溝通,更彆說是打這樣的配合。
種花兔高層基於‘人類聯合’效率的考量並不打算讓泰銫這位人間體介入其中。
泰某人的反應類似開窗前先開屋頂的經典操作,唯結果論的說,有助於‘人類聯合’這一會議目標的早日達成。
但......
不知怎的,張偉突然有種感覺,泰銫那句‘那我走!?’似乎沒有在說笑。
這就有點恐怖!
事實上,張偉的直覺沒錯。
開窗得先開屋頂?
老實講,泰銫並沒有這樣偏向算計人心的想法和打算,他隻是......
變的更衝動了?
盛怒之下起身放話掀了桌子,泰銫終於在一時僵持的態勢中察覺到了自身個人性情上的變化。
過去,遇上這種事的鹹魚泰某人確實會生氣,但同時也會很快考量出個中因果並默默接受現實——人類社會的運行邏輯就是這樣的。
每個人有無法改變的不同個性,說話做事更多基於立場考量,麵上是環境保護和人類發展,私下全是生意和利益。
國家之間則是更進一步的赤裸,法律製定以保證社會秩序穩定為核心而非偉光正宣傳的所謂正義與公理。
某種意義上,白頭鷹代表的扣黑鍋和質疑無可厚非。
麵對可怕的災情和天量的損失,白頭鷹高層方麵急需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來甩脫自身責任並轉移公眾的憤怒。
以己度人,質疑種花兔藏私和坐視災難降臨更是人的天性——
因為倘若易地而處,他們自認絕不會放過這一大好良機!
人命?
笑話!
不過是個每時每刻都在變動的數字罷了,突然減少個幾千萬上億也沒什麼所謂。
合理消耗人口有助於保持社會穩定,減少財政保障支出,騰出更多的工作崗位,總之好處多多!
壞處?
壞處什麼時候需要他們來承受了!
再苦一苦牛馬罷!
以白頭鷹為代表的資本選票政體,注定了一群極大低於人類平均道德底線的禿鷲——
資本家及其利益代言人從一開始便進駐國家組織的高層!
白頭鷹全球霸權主義本身,即是資本特有的,通過外部掠奪追逐短期利益的體現。
——以上這些道理泰銫全都懂!
——泰某人本不應該暴怒至此!
——小角牛的鍋!
泰銫立刻想起在接收關於‘同心同命’這一概念時的細節信息:
隨著融合進度的提升,同心同命的雙方性格與個性會而產生相互感染和影響。
換言之,他泰某人的鹹魚性子和縝密的思維方式會傳遞給小角牛,而泰羅的陽光熱烈,勇猛無畏以及紅色莽子的特性也會對泰銫造成影響!
壞消息:變莽了。
好消息:泰銫沒打算改。
忍忍忍忍忍,所謂鹹魚無非是認清現實無法改變,更無法憑一己之力逃脫無形樊籠,從而對外界表現出消極抵抗的態度。